玄洛一瞬目光紧凝,心中突然闪过不祥的预感。
“难道酥儿出了什么事?”他让宝弦寸步不离阮酥,上次在扶风郡她不得已离开时,是因为遇到了雪盗,难道这次……
“她方才被对方毒剑所伤,一时状况不明。而京城那边,阮小姐似乎真的出了事。” 皓芳声音很是沉重,见玄洛脸色越来越难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具体如何,她没有说完……”
另一辆马车,宝弦气息奄奄地躺在车上,比起王琼琚的状况更要糟上几分。玄洛给她把了一会脉,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递给皓芳。
“宝弦这边你照看着,王琼琚交由宝笙,你们若想一路彼此照应倒也方便。颉英已先行一步去了雍州,如今……”
他眉头紧锁,显在犹豫。
若是抛下队伍先回京城,却又担心这个节骨眼是出了差错,可是阮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皓芳视线不离脸色灰败的宝弦,挣扎了数秒终道。
“到雍州的路程不过一日,不如便让宝弦和乡主先在此地等候,容属下先押送巨石再折返接她们?”
玄洛目光从他俊秀的脸上滑过,叹了一口气。
“皓芳,这次是我欠了你。”
他拍拍他的肩膀,“多陪陪宝弦。”
见玄洛去而复返,芸香大喜,她刚刚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让郡主和九卿大人一块同行,就算不能耽误,不过等皇上知道是因郡主受伤晚了那么一两天,应该也不会怪罪吧?她正要开口,玄洛已经快速吩咐宝笙,听完他的安排,芸香大失所望。
“大人,算芸香求您,这里前不挨村后不挨庙的,郡主若是有个万一……”
她哭得楚楚动人,可惜玄洛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若是芸香姑娘不满意,你们可以自便,左右承思王府的人也不少,况且杀手们也是冲我来的,咱们分开回京反而更安全一些。”
王琼琚此番离京,除了带了贴身丫鬟芸香,还有京城承思王府别院中的数名高手。所以玄洛之所以怀疑这场刺杀是她的自导自演,也不是没有缘由;再加上先前宝弦猝了毒的剑伤,若是对方真是冲自己来的,为何那柄刚好就没有抹毒;还有王琼琚偏离心口的伤处,好几个“刚刚好”凑在一块,便成为了一个大写的匪夷所思。
见玄洛这般决绝,芸香怒极反笑,冷嘲道。
“可怜郡主一番苦心,真真明月照沟渠,我们郡主哪里比不上阮酥,便是为了你挨上一刀也不能换来你的一分眷顾。只可惜有的人,就是当局者迷,有的人把他当宝他不削一顾,而有的人利用他死去的母亲,偏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