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左右仆人自然不敢妄动。梁太君被吵得心烦气躁,重重一杵龙头拐杖,高声道:
“还嫌丢的脸不够多吗?还不给我一个个坐好!”
见万氏母女被人从地上扶到椅上坐定,抽噎着先后止住哭泣,冯妈妈立马屏退了一干奴仆,就在清平转身欲走时,被梁太君叫住:
“清平不是外人,你且呆着陪陪我这老婆子。”
清平道了一声好,乖巧地走到梁太君身后为其捶背,梁太君脸上总算才显出一丝松弛。就在这时,一声不和谐的狗吠打破沉默,梁太君眸光一瞬犀利,正待询问,清平已是幽幽开口。
“阿酥。就算你再疼爱那条狗,也要看看场合。”
阮酥抱着京巴狗,面露尴尬,甫一把它送到别人手中,这狗便开始狂叫。
“是孙女不是,这狗方在孙女怀里睡着了,一离手便乱叫不休,实在让人应付不来,干脆过几日便让师兄领回去算了。”
梁太君眉头一皱。
“师兄?你是说它是九卿大人送的?什么时候?”
阮酥咬了咬唇,“正是七日前……师兄登门来访……”
七日前不就是梁太君一行苦求无门,去请玄洛想办法吗?然而还是无法得见玄洛一面,最后才不得已请人报信……可是同住夏宫却无法抽身而来,反而在百里之外,自己能亲自跑去送一条狗……
梁太君目光渐渐沉了下来,阮酥就势让宝苼把狗抱走,等到屋中只剩下他们六人时,屋中气氛再次陷入沉寂,一时闷得可怕。
终于,梁太君轻咳了一声。
“事到如今,咱们家也……清平也被我们连累,是老身对不住你。”
清平虽然从执墨口中听了个大概,然而也不知道事情始末,只知道阮絮彻底得罪了皇家,阮府诸人已从太子妃候选人中全部除名,今后恐怕与皇室结亲已无希望。
“老夫人,到底是……”
“哎,说来话长……”
梁太君看着如花似玉的清平与阮酥,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惋惜。
她与万氏母女自入夏宫之后,求见懿德太后处处碰壁,就在即将放弃打道回府之际,七公主突然命人传话,说太后正在佛堂抄写经文,邀她祖孙一同前往伴驾,三人哪里料到七公主心怀叵测,自是感激涕零,连忙带上绣像盛装前往。
太后见了绣像,喜欢得不得了,正含笑命阮絮起身近前看赏,七公主突然冷笑道。
“你这样歹毒的心肠,也配绣什么佛像?别玷污佛门了!”
如此语出惊人,众人自是又惊又疑,只见七公主拍了拍掌,乔姑姑便带上一个瑟瑟发抖的婢女来,万氏和阮絮一见是明蕊,瞬间大惊失色,不及细想应对之法,公主便欠身回禀太后,只道自己本欲为太后、皇上寻治好阮絮的神医徐锦州,谁知此行却从小丫鬟明蕊口中得知了阮絮容貌复原的真相,说着,命乔姑姑拉开了明蕊的衣袖,露出那双惨不忍睹的双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