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站在门口,深呼吸后,抬起手输入密码。
“滴滴——”
这里是陆淮安四年前买的房子,林初只来过一次,就是高三过完春节跑去郊外找他,差点变态司机侮辱的那天晚上。
密码一直都没有换。
打开门,刺鼻的烟草混着浓烈酒精的味道扑鼻而来,呛得林初不由自主的蹙起眉。
鞋柜里没有女士拖鞋,林初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后,是光着脚走进客厅的,脚下的皮肤和地板直接相接触,是凉凉的感觉。
炎热的夏季,很舒服。
目光同那一双幽暗的黑眸对上,林初停下了脚步。
茶几上的酒瓶东倒西歪,烟灰缸里横横竖竖了无数根烟蒂,干净整洁的客厅此时弥漫着青白色的烟雾。
因为开着灯,林初可以清楚的看到陆淮安。
男人靠着沙发,黑色衬衣的扣子几乎是全部扯开的状态,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酒杯,左腿搭在茶几上,烟雾弥漫在周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幽暗的姿态。
惠深莫测。
棱角分明的俊脸因为酒精的缘故而生出不正常的红,一双黑眸却仿佛浸着寒冰,像是一汪幽深的冰井,最深处是看不见尽头的乌漆色。
他仿佛是头攻击性极强的豹子,死死的盯着未经允许闯进领土的林初,似乎她再往前走一步,他就会扑过来将她撕的粉碎。
整栋公寓里都开着冷气,但让林初想起十岁那年掉入结着冰的湖里那冷若刺骨的冰冷感,是他的眼神。
看来,是真的开始憎恶她了。
不知对视了多久,林初率先移开视线,转身,往餐厅走去。
没有开水,她得自己烧。
水壶咕噜噜烧水的时候,她找到了茶杯和茶叶,站在厨房的洗碗池前,拧开水龙头,认真的清洗玻璃杯。
清凉的水流过手指,她没有发呆,也没有愣神。
水烧开了。
拿了干净的餐巾纸把玻璃杯壁沾着的水渍擦干,放茶叶,然后将那一包白色粉末倒入,最后倒开水。
林初把茶放到陆淮安面前,随后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一次略过歪倒的酒瓶和凌乱散着的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