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很难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慕太太,您确定没有记错?”审讯警察有些手足无措,照这个事态发展,是很难脱罪的,“对方绑架了您的孩子,还拿着匕首,真的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吗?”
可是,这位慕太太低着头,根本没有要接受她的暗示的意思。
审讯室里装着全方位的监控,每一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将记录在案。
慕瑾桓黑眸宛如一汪幽深的冰井,最深处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暗色,但最外层却是只为南湾展露的温和。
下颚紧绷,手臂揽着女人的肩,轻声哄着,“湾湾,你再想想,不着急。”
南湾始终都低着头,早已散乱的长发倾泻,让她整张脸都被挡在阴影里,旁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只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
约莫半分钟后,她继续说,“余清露给我喝了一杯茶,她也喝了,里面不知道加了些什么,我全身都没有力气,是被她拽着倒在地板上的。”
那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快到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好像都不记得,那把匕首是怎么出现在她手里的,等到醒过神来,刀尖已经插进了余清露的身体里。
不断涌出的鲜血,将她本就涣散的理智击打的溃不成军。
除去这些碎片似的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只有余清露那……带着荒凉、解脱的笑意。
是职业的本能驱动,审讯警察眯着眼问道,“既然你们都喝了茶,为什么只有你浑身无力,被害者却有力气拉动你?”
警察说完这些话后,感觉到一道隐着暗色的目光扫了过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轻咳了两声,松了松警服的领口,换回平和毫无攻击力的语气,重新问道,“我的意思是,慕太太您可以再说详细一点吗?被遗忘的细节,往往才是案情的关键线索。”
南湾的右手被坐在身侧的男人握着,那力道有些大,还肿着的手背很疼。
低沉的嗓音响在耳侧,“湾湾,别怕,我在这里,可以慢慢想,没有人逼你。”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解释,等她为自己辩解,可是她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了。
睁着眼睛的时候,余清露临死之前笑着看着她的模样,总是在眼前闪过,即使审讯室里开着明亮的白炽灯,那一幕一幕依旧如同魔咒一般。
于是,她试着闭上眼睛,却依旧是满目的血红。
脑袋里嗡嗡的响,似乎还能听到九九哭闹的声音,南湾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双腿慢慢抬起,脚踩在沙发上,头埋的低低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停的往温暖源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