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没忍住,抓起桌上犹剩一半水的杯子,倏地一下全泼到庄臣脸上!
“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却不曾想到,杯子里盛的是没来得及冷却的开水!
滚烫的水温烫得庄臣浑身一阵痉挛!
几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大手一扬,就要狠狠地落到她脸上!
江建国一个箭步上前,以浑厚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挡了下来。
“啪”地一记巨响!
打得江幂晚心底一阵汹涌沸腾的愧疚与心疼,也打得庄臣一个怔忡,莫名地后退了两步,“伯父,我——”
江建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没事儿。庄臣,晚晚这些年让你费心了,伯父在这里说一声抱歉,是我管教不严,这几年委屈你了!”
庄臣又是心中一悸,讷讷地看着眼前这张刚毅硬朗的面容,吃惊地感应到一种深沉如山般的父爱,他在这个曾经一度看不起的中年男人的灼热视线下,心虚地沉默着,“……”
江建国伸手,重新夺回被江幂晚抽走的那份卖房协议,看向庄臣——
再开口,声线依旧沉稳低喑,“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需要钱,晚晚马上就要离婚,我不希望她再欠蒋家的任何东西。”
“不过,你开的价虽然很诱人,但确实太高了,我们还是按照市价行情交易吧!”
“房子卖给你,就是你的了,等我一找到合适的房子,立刻就搬走。你看,这样行吗?”
“……”
庄臣并无异议,只要能促成江幂晚早日离婚就行。
江建国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又说,“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江幂晚的心突然滞了一下,“爸——”
庄臣微微挑眉,“您说。”
江建国的目光从女儿的身上移走,郑重其事地落到了庄臣深刻冷峻的面容上,“我不是个好爸爸,这些年拖累晚晚了。因为我,因为这个家,她过得并不容易,所以,如果她有做错的地方,你也不要跟她计较,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