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早就已经分手了,他这是在叫谁“伯父”?!
她快走两步,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父亲坐在床边的桌子上,一手扶着鼻梁上的眼镜,一手握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犹豫着要在一份文件落下笔来——
江幂晚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提高音量叫了一声,“爸!”
走过去,一下子夺走了桌上的文件:是一份房产买卖协议。
大概是急于要把蒋旭尧之前垫付的医院给还清,父亲动起了卖房子的主意。
更让她意外的是,庄臣竟然开出了一个天价:一套已有近20年房龄的80平二居室,交易价格却是三百万!
江幂晚飞快地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白皙的俏脸却渐渐黯沉了下来,“为什么?”
庄臣只是眸光凉薄地看着她,“伯父不愿意让你欠蒋家的太多,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江幂晚冷笑,“你不也是蒋家的人吗?”
庄臣却是眸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上前,竟是动作亲密而自然地按住她嬗弱的双肩,“你在顾忌什么?我给伯父的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跟蒋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江幂晚见不得他在人前演戏的嘴脸,抬手,毅然挥开他落在肩上的大手,“那我也不要你的钱。”
庄臣深深地看进她过份清冷的水眸,毫不意外地从她眸底看到了一抹类似嫌恶的情绪。
他想起,她曾经说过:他脏,他的钱更脏!
线条冷硬的深刻五官渐变凌厉,庄臣收回双手,却刻意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冷嗤道,“可你爸爸并不这样认为,他宁愿欠我的钱,也不愿意欠蒋旭尧的钱。”
察觉到江建国投来的狐疑目光,庄臣挺直身躯时,又暧昧地笑了笑,“好了,不生气了,以前都是我不好,害你所嫁非人……”
简直是信口雌黄!
说得好像她是因为跟他赌气,一气之下才跟蒋总结婚似的!
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幂晚被他面不改色的厚颜无耻的说辞,气得小脸煞白。
看见庄臣还在假惺惺地对父亲说,“伯父你不用担心,晚晚离婚的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给办妥当了,不然,晚晚可不会轻易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