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不带这样的!”纳兰蓝咳嗽了两声,无奈地道:“我虽然是个什么天算子,但好歹也是个娇花妙龄的少女好吗?而你恰好是少年男子一个,又是人家长安公主的夫郎,有点什么嫌疑,我可说不清楚!还是让你家老头儿来吧!”
花辞额上顿时冒起青筋,正要开口,女皇幻青琼已经缓过神来,也皱眉道:“的确是不太合适。”
花辞坚定地一个头磕下去:“请皇上恕臣下出言无状:只怕花家如今除了臣下,没有任何一人能应对天算子大人的病症!”
“哦?这话倒是稀奇了!难道说,你的医术如今修炼得比你爷爷和父亲他们都要强?”女皇难以置信地问。
花辞扭头看了纳兰蓝一眼,低头沉声道:“启禀圣上,也不是臣下的医术修炼得超过了父辈,而是臣曾有一个好友。”好友两个字几乎是用牙齿咬出来的发音,“此人医术奇诡无伦,有时浑不懂事,有时又远超臣下之上。臣得此好友点拨,在一些奇诡之处,确是父辈所不能及!”
女皇立刻明白他说的是鬼城桃九,神色顿时不好看。越王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微妙。偏偏玉如茵此时站在他们身后,注意力又都在花辞的话上,并不知道桃九的事,顿时惊讶得脱口而出:“什么?这世上竟然还能有医术更胜过花家的人?是谁?”
花辞仿佛深恨这位好友,眼睛紧盯着纳兰蓝,咬牙切齿地道:“正是桃相后人、鬼城城主、桃——九!”
越王一家变色。曌皇幻青琼更是面色陡然黑沉。
纳兰蓝仰天翻个白眼。这傻孩子,这是赌气她不告而别,生气到了连心心念念嫁给公主的人生理想都忘了维护的节奏么?
桃莫颜,那是能在曌皇面前提到的?
她对他不告而别也不是这一次了,至于气成这样吗?
然而此时,纳兰蓝却并不知道,在她身边小小的围着的这一圈人背后,又有多少朝臣、来宾和贵客因为花辞爆出的这句话,颤动了心神!
就算在身边小小的这一圈人里,首先玉如茵就五味杂陈!
桃相……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在曌都、在皇上面前提到莫颜那孩子了?天算子,天算子……这一代的天算子为什么迟迟不出世?不就是因为,当年天授大典上那真正的天算子不是众所瞩目的那个傀儡,而是那个站在夫郎队伍第一位的孩子!
莫颜尚在,哪里来的下一代天算子!
经年的秘密埋藏在心中,一晃已经二十年!没想到,如今第二代公主大选夫郎,玉殊强闯探天塔冒称了第二代“天算子”的今天,竟然有一个待选夫郎,在女皇面前道出了那两个禁忌的字眼——桃相!
玉如茵一步跨出,有意无意地把花辞挡在了身后,庄严正容向女皇禀道:“圣上!今日宫宴之后,公主的十位候选夫郎将由礼部官员、各国贵宾和彼此家人见证监督,分别进行历练考验。按规矩,开宴之前就当议定各自监督的人选。圣上,吉时将过,您看……”
女皇幻青琼抬头看了看天色,果然天色已晚,皱了皱眉,当机立断道:“不必回殿了,将各国贵宾和长安待选夫郎的家人都请过来,就在这里商议!”
人本来就都在这里,不过是重新聚拢一下,按尊卑站一站。纳兰蓝闭着眼睛软在椅子上养神,仿若一切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