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迈出帐门,出门前又停步一顿,冷冷地道:“你耍性子,看在以往你救我无数军士的份上,我权且就再容让你这一回。但,明日希音进了这军营,再往后你我同入了公主的后宫,不为别人只为花家老小满族的性命计,你这任意胡闹的小性子,奉劝你还是收一收!”
帐帘落下,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霍飞眉头紧蹙,大步离开。
刚刚回到主帐中坐下,军士急送来一份八百里飞信。霍飞展开一看,眉眼顿时一凝。
……
我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说什么鬼城被围,曌国三万兵马连夜异动,边境局势遽然紧张。我也听见高胜几次在外面敲门,探问我是否醒来。我还听见希音在我门外站过一次,急迫地问高胜可否将我叫醒。但,我醒不来。
我的世界现在已经是一片混乱。
我在梦中苦苦煎熬。一会儿仿佛在二十一世纪的军营,一会儿仿佛在鬼城外的竹林,一会儿怯怯弱弱地生活在曌都的皇宫里,一会儿缠绵在穆桐或君息烨的身下。
我像是沉入了黝黑的深潭,被漆黑的不见底的潭水深深地压住,又像是在透明的高空里被云朵的绳索细细地捆缚,渐渐地连呼吸都不能顺畅……
我呼救,我挣扎,我反抗,我怒骂,却没有半个人出现,将我从绝境中救上一救!
我渐渐地没了力气,挣扎不动了。梦境中高空黑沉了下来,变作了黑水,我依旧在深潭,身上却捆缚着细细密密的绳索。绳索无声地生长,渐渐捆缚至口鼻。将我窒息。
我看到了死亡。
二十一世纪的纳兰蓝,死在惨烈的爆炸中。活在曌宫中十五岁的乌云珠,死在太上皇的棺椁旁。点点魂魄在宇宙中飘飘荡荡,钻进我的躯体。有谁在拼命拨动时空的光轮,将命定的一切反转……
我醒来的时候,浑身冰冷,冷汗层层叠叠地湿透了寑被。
我头重脚轻地下地,勉强自己动手换了一身干燥的衣衫,跌坐在椅子上,心内依旧在震荡。
怎么会这样?
还有我梦中断断续续看到的那所有,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