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并没有。
苏昭宁将整首诗都念完一次后,重新往回更正道:“是阳春布泽德,万物生光辉。娘刚才念急了,出错了。”
南敏行轻蔑地看了苏昭宁一眼,耻笑她道:“对着念也会出错,娘你真是没用。”
苏昭宁顺着他的话答了一句:“是啊,娘没用,所以儿子你要出息啊。”
南敏行骄傲地挺起了小身板,答道:“当然。我记性极好的。方才的诗我已经背下来了,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对吗?”聪慧过人的南敏行昂起头,一脸等表扬的神情。
苏昭宁伸出手摸了摸南敏行的头,赞道:“敏行真的很聪明,一字不差。”
“你将这首诗解释给娘听,没有错的话,娘中午给你做小白兔拔萝卜。”苏昭宁许诺道。
南敏行的一双眼睛顿时亮晶晶地,问道:“是先前那样的卷子?”
“不是卷子,不过你肯定也会喜欢。”苏昭宁抛出了一个大大的诱饵,“娘的厨艺,那是醉仙楼的厨子也比不上的。”
“醉仙楼那味道也敢号称京城第一?”南敏行有些不屑一顾,他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苏昭宁,“你不是吹牛的吧?真的也能比醉仙楼的厨子好多了?”
苏昭宁肯定地点了点头。
南敏行的眼中这才出现了期待。
他重新提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方才背的这首诗。
因为凳子并不合适,南敏行坐下来的话,离书案还是会有些距离。所以他就索性站起来,再弯着腰在书案上写字。
苏昭宁见他这个姿势,比先前站在自己坐的凳子上还要辛苦,就伸手把他抱了过来。
南敏行低头继续书写。
两岁多的孩子,会的字并不多。一首诗写出来,空了好多地方。
也就是简单的“春、中、日、万、生”等会写。其他的就都是暂时空着的。
苏昭宁逗南敏行:“这是什么?”
“我还小。”南敏行一本正经地强调道。他伸出手,对苏昭宁道,“把书给我。我对着抄一遍。”
“多写几遍,就总会写的。”南敏行接过书后,果真在宣纸上写了一遍后,又继续写起第二遍来。
直到写完三遍,那些陌生的字也稍微有些形状出来,他才停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