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半句,倏地停了嘴
陈斯年这才想着,自个这三皇弟,骁勇善战,素有战神美名,只是因军功屡立,惹了几位皇子忌惮,屡屡打压他。
拦阻粮草,减少医官,都是时有的事,这其中,自然也有他陈斯年的手笔。
陈斯年顿了顿,正想着将此节插混过去,便听得陈暮成长舒气道:
“兄方才咳血,实乃一时气急,气血上涌所致,无甚大碍。”
陈斯年听着,只当他不甚在意,这才微微放心。
又听得自个呕血,原不是亏空了身体,心头的大石也落了地。
他本不是真想求个死,无非是想试探陈暮成,瞧他真心几何。
现儿瞧着他关切非常,又十分的焦急,渐渐信他,于是便倾诉道:
“我如今倒想有个打算,只是父皇厌弃我,百姓唾弃我,陈高翔嘲弄我,我如何翻身?便是孙行者那上天入地的功夫,不照样被五指山压得死死?”
陈暮成冥思苦想了一刻,轻道:
“弟行军打仗尚能行,可这朝堂争斗,委实不通,以弟之浅见,几件事虽难,但逐一破之,尚有几分转圜余地。”
陈斯年听着,摇了摇头:
“弟果真是沙场里久了,竟不知朝堂人心,最是诡秘的,我若想讨父皇欢心,陈高翔必不会坐实不管,定是要在其中作妖的,而我与他两相争斗,百姓便愈发嫌恶我。”
他一面说,一面又急急咳喘,待缓了气,方才又道:
“此三事本就相互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万不可,”
陈暮成赧然道:“果真是暮成思虑过浅。”
陈斯年如今无人可依靠,想着唯有这有兵权在身的三弟,尚可助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