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萧晨的声音显得有些低,“那孩子的父亲呢?你也忘了?”
孩子的父亲?他到底想说什么?!白茗儿的神情有一刹那的呆滞。
萧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琥珀色的瞳孔猛的一缩,最后,他垂下眼,轻声问:“那个男人,你还爱他吗?或者,你恨他?”
爱他?恨他?很多年里,她自己也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是她始终找不到答案。
白茗儿抬起头看他,他垂着眼,让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对我而言,他只是给了我孩子的男人而已。”她微笑着,扯着本世纪最大的谎。
“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是。”
是……她居然回答说是!!
萧晨忽的沉默,良久,他蓦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不是说要等她把这里所有的马都洗干净才算是完成任务吗?
白茗儿抬仰着头看他,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让他的正面整个都笼罩在阴影里,有那么一刹那,白茗儿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
“萧总……”
她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却抬起脚步,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我们离开了几天,豆豆和瓜瓜开始闹情绪了。”
“哦。”还说不是有人霸道地不准她打电话?算那俩兔崽子还有良心,知道想她。不对不对,依豆豆最近对萧晨的热情程度,他八成只是想萧晨一个人了。
萧晨的手受了伤,无法驾车,程昱远理所当然地成了他们的司机。
回去的路上,萧晨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神情晦涩。
白茗儿试着搭话,却都一律被他以阴鸷的眼神打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是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待程昱远驱车到达信义区的宅子,把车在地下车库停稳,下车前,萧晨忽然问:“白茗儿,如果我没有去找你,如果我没有拿瓜瓜做威胁让你不得不留在我身边,你……会来找我吗?”
“我……”白茗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她,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这么喜怒无常,她怕自己的回答如果让他不满意,她的下场会很惨。
“我要听实话。”
五个字,清空了白茗儿脑海中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借口和理由,她不由自主地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