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没说话,好一阵过后才轻轻点了下头,果然如此,云舒扶额轻叹一声。芸娘抬头,看云舒那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她赶紧解释道:“小姐不要误会,我······我是用我自己积攒的银子给的,从没动过半分歪心思,真的!”
云舒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了。
……芸娘婶婶,你每月托他们带银钱和东西回去,是不是还要给他们钱?每次给多少?”
芸娘难过的低下头,“我每月十两银子的月例,还有些布匹衣服,一般每月送八两银子回去,他们开始只抽两,后来见······后来由于其他原因,或许他们家确实有困难就说要多抽点儿银子。”
“现在抽多少?”
“五两。”芸娘声如蚊讷。
“五两!”云舒拔高声音,她与春秀对望一眼,“芸娘,那银子是谁抽去的?洪嫂和于方庆他们有没有份儿?”
“他们没有,这银子都是于方庆他几个亲戚拿去了,跟他们没关系。”看芸娘急忙解释的样子,云舒微微皱眉。
“芸娘,你应该很清楚我今天为什么要问你这些,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芸娘低头再次沉默,云舒也不多问,给她时间慢慢想。时间一点儿一点儿过去,外面雁儿几次敲门说有管事来求见,云舒一律不予理睬,今天必须把芸娘的事弄清楚,这将决定以后如何摆放芸娘的位置。
这对云舒来说只是一次人事调动,对芸娘本人来说可能就是人生的转折点,云舒希望不要草率,当然也得芸娘自己配合。
如此等待一刻钟后,“芸娘,你想清楚了吗?”
芸娘缓缓抬头:“云舒小姐,对不起!”
云舒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还是把你送回外婆家吧,看她怎么决定,我不可能留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背叛我们全家的人在身边。”
芸娘咬紧牙关没有说话,云舒气得深吸一口气就要叫人进来,春秀拉住她,对她轻轻摇摇头,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云舒气得啪一下扭开头去。
春秀站起来,单独倒了杯茶水端到芸娘面前:“来,芸娘婶婶,喝口茶吧!”
芸娘没接,春秀轻叹一声,把茶杯放下,又把她拉到一旁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她身边,再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芸娘婶婶,您是我们的长辈,您见过的人、明白的事理肯定也比我们多,是非曲直您心里应该很清楚。
只是您看我们家这些事儿……
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温和不爱发脾气的人,可这几天跟云舒一起处理家里这些事儿也忍不住想要发火儿,特别是这些大管事滥用职权、谋取私利、欺上瞒下的行为,我想要换我到云舒的位置,别说三天,就算三年也未必能理出头绪。”
春秀停下来看看芸娘的脸『色』继而道:“云舒『性』子有时急了点儿,可她的心绝对是顶好顶好的,绝不比干娘差,要不她也不花那么多钱和精力帮马婆婆找外孙女又为她『操』办丧事了您说是不是,芸娘婶婶?”
芸娘动了动,微微点头,轻声道:“奴婢知道,云舒小姐一直很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