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亲、母亲、舅舅南武行。
南蔻也在呢,一脸焦急地扯着爷爷南占开的袖子……
其余还有一些县里的熟面孔。
“外公、爹、娘,呃……”
母亲南乐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神色急切,却还是轻声问道:
“壬伢子你没事吧,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捂着胸口是有些闷吗?”
李壬还没回过神,看看四周:身后,是焚毁的藏经阁,一片残砖断瓦;前方,是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分明还在僧伽蓝寺无疑。
怎么一睁眼家人全到跟前了?难道打更人在山下看到火光,通知了县里?
不好……回家可得挨上一顿胖揍!
李壬一哆嗦,麻溜地爬了起来,神气满满道:
“娘!这是哪?怎的在家里睡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还装蒜!”
脑袋咚的挨了一下,李壬记得这是外公铜烟斗的触感。但此时那南老头远在一丈开外,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自己,袖子还被南蔻拉着。
李知谨轻轻按着南乐肩膀,皱眉沉声道:
“身体无恙便好,有事回去再说!”
看到父亲一反常态的严肃模样,李壬心里打鼓,乖乖站到他身旁。见南蔻站在旁边,他呶呶嘴使了个眼色,又瞪了她一眼。
南蔻知道这家伙肯定生气了,低着头扭捏解释道:
“弟弟……昨晚见你迟迟不出来,我又进不来,焦心便下山叫醒爷爷。县里有人也看到了山上火光,纠集人手上山来了,刚到发现僧伽蓝寺已成空寺,这藏经阁被烧成废墟,你躺在地上不醒人事。之后……伍郎中就把你叫醒啦。”
“你!”李壬气急瞪了南蔻一眼,南蔻红着脸躲到爷爷身后去,不敢与他对视。南占开在石栏上敲着烟斗,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又对着李壬瞪了回去,李壬不由得脖子一缩。
“简直胡闹!两个孩子,深夜里偷偷跑出家门!”
“爷爷……”
南蔻拉拉他衣角,准备撒娇,却引火上身。
“蔻儿!是不是平时老头子我平素太娇纵你了?以后无事不准随便出门!平时怕你拘束,管束不严,谁想你得寸进尺,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