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谨不知何时已坐直身子,看着两人,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
……
是夜。
李壬托腮坐在小院围栏上。
月上柳梢头,翻了几本闲书,却读不进半句。
还是那个月,一样的牵牛花香,此刻心情却如同火被浇熄。远望僧伽蓝寺,高啄的檐牙兀自狰狞张着,似凶兽醒觉。
“咯——咕咕?”
大公鸡挺着血红的冠子,圆溜溜的小眼瞪着自家小公子。
李壬随意捡了粒沙子给它扔了过去,那公鸡却不上当,又似乎不满地“咕咕”叫了几声,把身子埋进窝里不再理他了。
少年心绪杂乱。
山寺,黄牛,南蔻,杂沓在脑子里奔突,脑子却又渐渐放空了……
村里人家大多都歇息了,几处蟋蟀声在夜幕里嘈杂,草木上水珠初凝,正是露从秋叶白,好一片宁静。
村子东西头两只狗互相吠叫着。
隔壁老吴大声喝骂着他婆娘。
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许多年。
然而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狂龙雷涌动,拔地而起!
从僧伽蓝山半山腰直击僧伽蓝寺!
奔腾汹涌,通天彻地,然而奇异的是却未发出丝毫声音。
李壬虾米一样弹身站起,愣愣望着东方已然黯淡的夜幕。
这、这是……幻觉?
但那一霎的明亮,甚至已看清了僧伽蓝寺澄黄的琉璃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