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娘,若要生意好,便只能咒别人家死人了,这可使不得,您莫非……”
李氏一口气复冲上来,手中犍槌加两分力,又敲他脑袋。李壬机灵躲开陪着笑,再不敢多嘴。
李氏佯怒瞪眼道:
“臭小子,还不快去做饭!成天看这些歪书,不务正业,《山海经》?又哪来的?年底就满十五,短学立马上完了,也没见你多长点心!”
李壬心道你不也打牌去了么,还数落我?
却不敢再多言语,更不敢提自己偷开钱柜向镇中落魄秀才买书之事,一溜烟奔进厨房。
简单利索做两个家常菜,给后院里五色大公鸡扔把谷子,它满意地“咕咕”叫起来。
听到声音,李父负着手,从屋内踱步而出。
食不言,寝不语,然而饭桌上一家三口,脸上弥漫着淡淡愁绪。
僧伽蓝寺迟迟不开,也不知是何变故?
先不管僧人死活,自家这已许久不见肉味。这李父,号称居士,却吃肉喝酒,样样来得。好在平日僧伽蓝寺香客众多,生意红火,存下些余粮,不然,这阵子可是要吃西北风去了。
然而四方打听,只得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据说寺里好多和尚卷铺盖回家了?
这僧伽蓝寺……这如何是好!
李父面有忧色,吃几口,便放下筷子。
饭罢,父母神情忧郁,愁眉紧锁,李壬平时伶俐的嘴巴却编排不出几句安慰之语。
李氏却先开口:
“东家,僧伽蓝寺规模不小,名头也响,想来不会随随便便关了,没准儿,明日一大早便有化缘的和尚带来开寺消息。你要是实在担心……你有个寺中熟人这不,这不听说近日还俗回家了么,你没找他问问?”
李父锁眉道:
“这寺中诸事与我等不相干,莫要与其扯上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