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落的火轮把云霞烧得通透,已近黄昏。
近来无甚节日,除去一位新丧亲人的姑娘过来买了一些黄纸白烛,整个下午竟一单生意没做成。
那李氏在大路青石板上踢踏着回来,穿一身黄袄子,青布鞋头缀着一朵红绢花。
她很不甘心,前几日那几十铜子尚未回本,今朝又搭进去一些。
王翠花那老娘们,手气忒的邪门,下回再不与她打牌!她想道。
李氏回到自家香火店中。只见门面冷清,货品杂陈毫无变化,一阵烦躁涌上心头。
看到桌前埋头看书的少年竟没有注意到自己,压下烦躁问道:
“我说……这位小哥,这香烛价钱几何?”
少年却头也不抬:
“白纸黑字皆有标识,想要什么,只管看好了找我结账。”
李氏顿时双目圆睁,随手抄起旁边犍槌,把少年脑袋当木鱼,“当”一下敲过去。
“好哇,你这吃干饭的!有没有教过你你怎生招呼客人?啊,啊?近来生意差,怕不是八成被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怠慢,气走了吧!”
“哎呦!”
骤然吃痛,李壬慌乱中稳住身形,手中书却“啪”地落入地上黄纸堆中。
“宝贝!没摔疼你罢!”
慌忙捡起书本,吹着气轻轻拍那灰尘。
他愤怒抬头,只是那面貌与自己有着三分相似的偷袭者,可不是自己母上?
李壬委屈道:
“娘……您知道,这僧伽蓝寺都闭寺一个多月了,还有谁来买香火啊,除去寥寥那几位家里诚心信佛的,会隔三差五买点香烛回家,就连咱家那位居士……”李壬朝后院撇撇嘴。“也不曾用过这些香烛呢!”
李氏自知没理,本了消气,李壬还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