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回来,包括她。
那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内,虽然只是远远的一个模糊的身影,也足够撼动她心里的那座大山。
就在那一瞬,江弦歌突然失控,面色煞白,热泪将出,提着衣摆就往外跑,踉踉跄跄慌张失色的样子让众人都很吃惊,而她只是推开挡路的人和物,一路朝楼下奔去。
阁楼茶室的楼梯很窄,她的衣服很重,在疯了似的奔跑时,她不小心在楼梯上滑倒,重重地摔了一跤,很疼,让她疼到清醒。
自己在干嘛?
她坐在楼梯上,呆住了。
可内心的冲动骗不了自己……
她只是想见自己牵挂的人一面而已。
别人赶来扶她,狼狈的她站了起来,忍着脚踝的疼痛,不理他人的问候,只愣愣地往前走,好像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穿过正堂后门,她可以听见喧嚷的人群中,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顾大人”,她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再走几步,她就可以见到……
“弦歌。”杨容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脸色很冷。
她惊骇地停下步子,怯怯地看他,眼神中不自觉地露出一种可怜的哀求。
“你不舒服,该回去休息了,我们的马车在后院,你跟棠欢先回去。”
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她的心在发颤,无声地说着不不不不……
可是一开口,只有:“好,那你代我向主人家告别致歉。”
江弦歌的目光掠过杨容安身后的那扇通往前院的门,转身而去,眼眶无声无息地红了,周围全是人,她不能让眼泪落下,只能微微上扬,并扯出微笑,困住那即将倾盆而下的泪水。
等她穿过无数人,走过几条长长的围廊,在下人的引领下走出后院府门的时候,眼眶中的泪水已经风干了,只余下酸涩疼痛。
后门外停着各家的马车,她浑浑噩噩地去找上面写着‘杨’字的那乘,棠欢和随从们在那里等她……
泪水干了,眼睛泛酸,视线也有些模糊了,她直直往前走,忽略了旁边的一个身影。
“弦歌。”
随着这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的脑海里响起一阵轰鸣,好像就是天崩地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