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如荑面上的冷意全无,把嘴一撅,双手拉住唐若兰的手臂,摇晃着,娇嗔道:“兰姐姐啊,我不想给他做妾嘛……”
“别这样……”唐若兰劝她。
她抱住了唐若兰的腰,像只闹脾气的小猫,“我不要,我只想跟兰姐姐在一起……才不让别人碰我!是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不要伺候别人,还是个男人……天呐……”
唐若兰眼里都是心疼无奈,很宠溺地抚着她的脸,哄她道:“可是,那是我的丈夫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地在一起……你听话好不好?别闹了,去跟他行个礼,把名分弄到手了再说……”
成亲十余年,余鸿之估计都没见过自己夫人如此温柔耐心的样子。
“那我不要跟他洞房……”肖如荑只能听话妥协。
唐若兰想了想,“那好吧……到时候我闹一闹,看他还敢不敢进你的房……”
肖如荑终于笑了,站起来,抱住唐若兰,亲了她一下,在她脸上留下口红印。
唐若兰羞笑一下,拿帕子出来擦脸,而肖如荑先拿过她的帕子,再次靠近她:“兰姐姐,我帮你擦啊……”
“嗯……还有,如荑,这么多年夫妻做下来,其实我心里也是有他的……他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你试着慢慢接受他好吗?”
动作停顿一下,伊人目光如水,“好吧,为了你,我愿意……我知道你是想把我变成你的家人,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关系……”
一点点拭去,朱红颜色沾到帕子上,如一朵绽放的花,和两张娇颜一般明艳绚烂,拭干净了,她仍不退后。
近在咫尺之间,两人对视,目光无限缱绻温情,她眼睫一眨,渐渐缩短了两张面孔的距离,直到没有距离。
……
她衣着素净典雅,玉簪挽起高髻,未施粉黛,立于一众官家夫人之间,与她们微笑见礼,客气寒暄,礼貌又不失分寸,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纵使今日刻意低调,也难掩绝色姿容,引人侧目。
还未到婚宴开始之时,余府前院尽是谈话说笑的官绅富贾,她伴在杨容安左右,与他在宾客间穿梭,先是陪他与众同僚打了招呼,与上官见了礼,才不到半个时辰她就有些受不了了,那些目光,让许久未曾出门见人的她感觉很难受。
本来她仍是不会来的,只因余鸿之是杨容安的顶头上司,她这个正房夫人不好不随夫君来参宴,她尽量伪装自然,掩饰内心的不安,还是很难坚持。
奇怪,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的自信,她的从容,她的快乐,都去哪儿了?
她早早跟杨容安说了,自己感觉有些不好,恐怕不能陪他见完全部同僚了,就先上了正堂之后内院的阁楼茶室,与各位官家夫人碰面见礼,然而官家夫人们见她都围过来与她说话,她也很难得清净,只好勉力撑着。
但是,到了某一时刻,她终于撑不住了……
从阁楼窗口往下看去,可以看到余府前院大门的人进人出。前院忽然发生一阵明显的变化,本来各自结群的人们都有往前门移动的趋势,余府管家在门口提声通报来客的名姓:“御史大夫顾大人,吏部尚书顾大人,工刑两部侍郎顾大人,光临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