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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宇文柔奴(3 / 5)

之所以后世会“生卒年不详”。那不是因为当时“不详”,而是因为当时没记录下来。而当时没被记录下来,有两可能。

可能一:她还不够格被记录下来,她这个歌女在王巩这个相当于出版社的编辑的专职“秘书”眼中,仅能是万紫千红中的一瞥,根本没把她放心上,也没任何地位。所以,她并不是王巩的妾,更不是生育了传奇宰相王皋的母亲,哪有儿子不知道母亲的“生卒”日的。那个年代,按说父母死了,还要“丁忧”三年。与其同时期的苏轼兄弟、王安石都曾因丧母而停职丁忧。古人重孝,名人重名。都要丁忧了,还“卒年不详”?是你妈死了,还是你自己死了?所以,宇文柔奴不会是王巩家的“家人”,充其量是“家奴”,且这与前述推测也有悖,故此可能的可能『性』极小。

可能二:根本没这回事。一个历史误会或作秀,成就了千古佳话,这又是怎么回事呐?苏轼笔下的“点酥娘”一定是宇文柔奴?稍息,不立正,此处搁笔,欲知详情,请看后文。

再者,文献表述:王巩。(1048—1117年)王旦之孙,素公之四子,字定国,号介庵,自号清虚居士。巩历宦通判扬州,可权知宿州,右朝奉郎,端明殿学士,工部尚书,后宦止宗正寺丞。其生年,据(宋)陆游《老学庵笔记》卷四记载:王巩与宋皇上同生于庆历八年(1048戊子年),其卒年,据《王氏通谱》记载:为徽宗政和七年(1117年)丁酉十二月初一日,享年七十岁。据《宋史》懿敏公列传、(清)陆心源《宋史翼》卷二六《王巩传》、《三槐王氏通谱》记载:巩生六子一女,奇、时、由、皋。巩娶副氏生王奇;娶张氏(张方平之三女)生王时、王由;续妾生王皋;巩还有两子(名不祥),在贬谪监宾州盐酒税时“一子死于谪所,一子死于家”。一女适刘跂,据(元)脱脱《宋史》卷三四○《刘挚传》记载:“王巩婿刘跂,字斯立,东光人,元丰二年进士,官朝奉郎。其父刘挚,字莘老,『性』峭直,有气节,通达明锐,触机辄发,不为利怵威诱。仕至宰相,是皇上、哲宗时期的名臣。

王巩之子王皋生于1081年,是王巩贬岭南后所续之妾生。如前述,王皋不可能是宇文柔奴生。即王巩贬岭南后所续之妾不是宇文柔奴。眼镜掉了,人家千里赴荒野、人家名扬朝内外、人家『色』艺医三绝,苏轼千里之外还挂念着的这个“朋友妻”,结果王巩自己熟视无睹,急吼吼的另续小妾,花前月下,鱼水相谐,生下了一代名相王皋。文献对此闪续之妾也没象前妻、前妾那般记录了姓:副氏、张氏。更证此妾不是宇文柔奴。是不是太搞笑了,成就千古佳话、被苏轼专文颂扬的名女、美女、贞女、才女、医女,竟抵不过名不见经传的小妾?是“史”不真实?还是,真实的不是“史”?

其实,关于宇文柔奴,在当时、在其后、在其几十年后、在其几百年后,世间所有的阐述、展开、演译、杜撰都基于苏轼在王巩北归时写的《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那么,我们就来仔细的看一下这《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说文解字,还历史一个真相。

苏轼写道:

“《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

王定国歌儿曰柔奴,姓宇文氏,眉目娟丽,善应对,家世住京师。定国南迁归,余曰柔:广南风士应是不好?柔奴曰: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因为缀词云:

“常羡人间琢玉郎,

天应乞与点酥娘。

自作清歌传皓齿,

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

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我们先来看看题目:《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这里很清楚,苏轼这些文字是赠一“侍人寓娘”的。这“侍人寓娘”的这种表述是文学写作时修饰上的重叠、强调手法,它强调了受赠者的身份:“侍人寓娘”。那何谓“侍人”?有二个解释:“1。君王的近侍。2。随身的奴仆。后多指女侍”。这里,宇文柔奴显然只不过是个“随身的奴仆”而已;那又何谓“寓娘”?寓,原指寄居,如寓公,系指古代寄居他国的官僚贵族;后泛指失势寄居他乡的地主绅士等人。另,常见之“寄寓”、“寓言”、“寓意”,个中的“寓”都有寄托、依托意;“娘”,在宋代绝不是“母亲”、“妈妈”的意思,彼此没任何关系。那时“娘”字的本义是少女,如“武媚娘”、“扈三娘”、“林默娘”等。所以,“寓娘”应是指宇文柔奴是寄居(也可理解为她不是正式的王家的人的意思)在王家的少女。合之,“侍人寓娘”四字是特别强调了:宇文柔奴不是王家正式的女眷,一随身的奴仆而已。

也有一说,说这“寓娘”系宇文柔奴的“柔奴”的别名,那么,“侍人寓娘”,就可以理解为:有一“侍人”,名为“寓娘”,这,与前言并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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