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木呆住了,眼前的宇文柔奴让他心动过速:宇文柔奴的眼窝较常人深,鼻梁高挺,鼻尖还有点翘,多俏皮。淡褐『色』的眼球闪烁着,水盈盈的,有缕缕的异域风情。飞扬的双眉不画而入鬓,中间似乎还有点粘连;浓长的眼睫『毛』有点卷,眨动时,有点雾、有点烟、有点朦胧、有点『迷』离。她的嘴,从正面看,横向不大不小,红灿灿的,娇艳欲滴;从侧面看,那两片诱人的小嘴唇,翘着、嘟着,太立体了,象两片翻卷着的小花骨朵儿,极具活力、极具磁力、极具招唤力。小小的瓜子脸白嫩白嫩的,阳光下那个脸依稀有复了一层薄薄的茸『毛』,粉嘟嘟的,象六月的鲜桃,加上羞涩而升腾的腮红,直让人目不转睛、馋涎欲滴,快流鼻血了。她天鹅般的脖子,细长、白皙、柔嫩、无痕,很自然的昂立着,典雅、高贵,还有点冷、有点傲。宇文柔奴的头发,在这个年代,有点另类,不是一溜青丝,她的头发呈褐『色』,系热『色』调。头发有些天然卷,不开眼的宋朝人会斥之为鸡窝头,属不良『妇』女赖堕所致,可能会被耻、被不屑。王木木很希望这种无知能泛滥些,将宇文柔奴降降分,否则,太没有安全感了。反正,宝贝在自己手里,自己宝贝就可以了,理什么牛嘴马舌,让他们哞哞去、咴儿咴儿去。
王木木沉『迷』了,宇文柔奴的美,是一种有『性』格的立体美、是一种有文章的『色』彩美、是一种不加修饰的率真美、是一种有魔力的内在美,她美得耀眼、美得真实、美得坦诚、美得不可抗拒、美得揪心揪肺。
王木木在前世,因为计算机技术,与印度专家有接触。他们目深、鼻高、须多,还皮黑。不少人把印度人、中西亚人认为是黑种人。其实不对,他们头颅骨周边近椭圆形,属白种人;不似头颅骨周边近似方形的黑种人;也不似我们黄种人头颅骨周边呈三角形。至于他们皮肤黝黑,是因为环境。比如印度人,印度人原是居住在黑海和里海附近的雅利安人,大约在距今4000多年前迁往今日的印度半岛。印度半岛大部分在北纬10°-30°之间,地处热带,热带强烈的太阳辐『射』,使今天的印度人皮肤变得黝黑。现在是宋代,加上宇文柔奴身上还有鲜卑血统,所以她能白、能艳、能洋、能美。
现在的宇文柔奴也就十五、六岁,虽然看上去是早熟了,但个子还没有发育好。她身形高挑、有致,四肢修长,胯有点宽,有两个小清新,比例上直奔九头女去了,大有前途啊!
前世,王木木当然看过很多小说,大凡说起美女,典型的中国古代美女,如林黛玉: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这些古美人,总带一丝忧愁、几分苍白、多多的衿持。而宇文柔奴,虽还没多接触,给人感觉就是阳光、健康、机敏、通透、、勤励、率真。
宇文柔奴的心理肯定是早熟的,才十几岁的孩子,经历了多少风雨、遭了多少罪啊。[]恋千年3
王木木知道:宇文柔奴的父亲本是一位御医,一不小心被冤入狱,又惨死狱中。她的母亲不堪打击,急火攻心卧倒在床,不久也撒手人寰。可怜幼小的宇文柔奴,面对着双亲的离去,心中无比悲痛。然而,更糟糕的是她的叔叔不是雪中送炭,反而趁火打击,将她卖入了京城的“行院”。因为宇文柔奴从小能歌善舞,这一天赋,救了她自己。她叔叔为了多挣钱,没把她卖到以『色』娱人的『妓』院,而是卖到了以艺娱人的行院。
宇文柔奴天资聪颖,娇艳可人,行院的老鸨很喜欢她,不惜花血本精心培养,遂逐渐成为头牌。经历过家庭不幸的孩子,懂事都比较早。宇文柔奴不负所望,在十岁时就声名远播了,亭亭玉立的一朵艳花傲然问世了。但宇文柔奴总觉得行院不是自己长久息身之地,她要找机会脱离苦海。一次,有个姐妹生病了,宇文柔奴陪同就医,遇到了陈太医。柔奴的父亲和陈太医有多年的交情,陈太医先前听闻柔奴的叔叔将她卖到『妓』院了,也曾多方寻找,一直未果。他没想到柔奴就在京城的行院里,更没想到会突然地出现在他眼前。陈太医立即托人托关系、找官员,打点了不少银两,好不容易将柔奴赎出了行院。
宇文柔奴出身医家,本就有基础,又喜欢医术,加上陈太医的指导,自己的仔细研究和结合临床的实践,所以,小小年纪,一些常见病已能独自诊治了,一时传为佳话。柔奴很勤快、很善良、很细心、很认真,不嫌脏、不嫌烦,在陈太医那里打下手,得到了街坊四邻的普遍好评、有口皆碑。
是不是胡人的混血儿更易怀春呐,宇文柔奴的柔情被善诗会画的王巩搜获了。这王巩可是个多产的作家,传世的作品有很多,而且在政坛上春风得意,官高爵重。柔奴被他“正直的品格”和“傲世的豪气”深深地吸引了,怎奈王巩家中已有妻室。可柔奴是真的爱了,宁愿做王巩的歌女,遂成了王府的“自由”歌女,而这位“自由”歌女,在王巩落难时,愿意陪伴他走不『毛』之地,度过人生最凄苦的时光。但是,历史不会简单的重复。在去岭南途经杭州时,出现了本文前述的一幕。
后世文献上有说:宋皇上元丰二年,苏东坡因“乌台诗案”被捕,与苏东坡交情颇深的王巩也被处置,被贬到岭南宾州(今广西宾阳)去监督盐酒税务。当时王巩的妻妾、下人,大多都走了,唯独柔奴愿意跟随着王巩去赴任。苏东坡对王巩被牵连一事很内疚,总感觉愧对王巩,经常去信问寒问暖,交流一些诗画方面的知识。柔奴也对苏东坡很熟悉,经常与之交流的是医疗健康的话题,苏东坡可是养生有道,岭南一带多顽疾,曾建议王巩用摩脚心法对付瘴气,每日饮少酒,调节饮食,常令胃气壮健。柔奴心地善良,在一段行院生涯中尝尽人间辛酸,同情社会底层弱者,亲自上山采『药』,为百姓们治病。
后来柔奴随王巩回京,这件事被传为美谈。苏东坡也早有耳闻,在与王巩叙旧时,特地问起柔奴,“广南风土,应是不好?”宇文柔奴平静回答:“此心安处,便是吾乡。”苏东坡深受感动,当即为之填下《定风波》一词,“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乞与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点酥娘的名字由此而传开,还有王巩与柔奴的坚贞爱情,也被人们广为颂扬。
后世还有文章说,在岭南时,柔奴被纳为妾,并生一子:王皋。这个王皋可了不得,官太尉、柱国太傅。被称传奇宰相。
但对此一切,王木木很不以为然。他认为事实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首先,宇文柔奴这四个字就可寻味。宇文是姓,如宇文柔奴是王巩的家奴,则应姓王,为王柔奴。宇文柔奴原为行院歌女,该入“乐籍”,仰仗陈太医跳出火坑,哪有重蹈覆辙之理。如说根本没有陈太医这回事,宇文柔奴是王巩从行院“借”去的,那,宇文柔奴就没可能随王巩去岭南,她系“官产”(即“国有资产”),王巩也没这个资格、没这个胆量带她走。如说其时宇文柔奴不是“官产”,已是王巩的家奴,那那个世界上应该只有王柔奴,没有宇文柔奴。
再说柔奴二字,其实“柔奴”二字,不是名字,宇文柔奴这个人和大多数古代女『性』一样,一辈子是没有名字的。“柔奴”二字只是相对于“贱婢”、“臭丫头”一样,是一种对乖巧柔顺的家奴的一种称谓。就如前世的“柏阿姨”、“王阿姨”,“柏”和“王”是姓,“阿姨”是一种称谓。另外,史载,不是也有先称宇文柔奴为“柔娘”,后称宇文柔奴为“柔奴”的吗。这宇文柔奴的“娘”变“奴”是在追求爱情吗?这王巩把宇文柔奴由“娘”变“奴”,又是哪种爱情呐?
其次,最有说服力的是:无论你怎么查,文献上都表述宇文柔奴是“生卒年不详”。
这很说不过去,宇文柔奴不是弃儿、孤儿,她出身世家,是知道自己的生日的。所以其“生年不详”不可能。
而且,如真是王巩与她有坚贞爱情,也被人们广为颂扬,更被纳妾生子,其“卒年不详”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