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回敬一句,脚下却冷不丁的震荡了一下,我身形轻微趔趄,黎丹也赶紧用双手箍住我的额头。
不明何故,群虫垒砌数丈高,带着滚滚火光往前翻腾,我手上的蛊母也开始挣扎个不停,最后咻的一声朝前方惊腾掠去。
黎丹是坐的高看得远,指向蛊母离去的方向,惊到“有东西闯进来了,看那边。”
整座麟砌殿都为之颤抖,我赶紧死死扶住墙面,望向蛊母,它飞火流光一般不断从虫池中弹跃扑杀着一只口衔长天青蛾的紫翅椋鸟。
误入歧途的椋鸟虽迅捷,却也不是蛊母的对手,被砸中之后,一身羽毛炸开了花,叽叽嘶叫着坠入虫穴,再无复出。
解脱后的青蛾在风中摇曳,颤巍巍栖在黎丹肩头,黎丹皱眉“这只青蛾认得我,一定是和阿妹走散的蛊子。”
“阿妹是谁?”我忙问。
“我妹妹自然是青蛾蛊母还能是谁?”黎丹口气坚定的说“它在外面等不到我的消息,会发狂的,快带我出去,别磨蹭了。”
以黎丹对幼虫的厌恶我也不可能在麟砌殿久待,只好加快脚步赶到洞外,洞外长廊,满眼漆黑的空濛中,有飞虫剧烈的嗡响声扑面而来,犹如隐藏在云层中的雷鸣,其中飞鸟吱吱喳喳的惊嘶,似尤胜一筹的闪电。
这是战争般的动静,惹得我俩根本不敢踏出麟砌殿半步,黎丹双刀挑来滴落的虫脂对着洞外狠狠挥洒而出。
哗啦如雨的虫焰染在数不尽的的飞虫和穴鸟身上,它们携带着火光,在含元洞内忽近忽远的的翻飞,渐渐的勾勒出一场鸦雀风暴。
黎丹肩上的青蛾晃晃悠悠飞入风暴中一小会儿,青蝶蛊母便在虫群团团护卫之下,突破重围,不顾一切的靠近黎丹,黎丹让她落在手背上,目光里全是喜色。
我却冷这个脸,看着漫天疾风骤雨般的蚊、蜢、蚋、虻...等虫群,和铺天盖地的鸟网,摧残互拥毫不停歇。
这破青蛾逼我一头扎进虫墙险些送命不说,现在还搞出这般惊天彻地的动静。我含恨相视“我说耘姬。你这蛊母真是够能耐的,半个含元洞都被它祸害了。”
“这里的生物本就层层制约,一旦逾越界限那就一发不可收拾。再说逾越界限就没有你的份吗?”黎丹冷哼一声说。
“是是是,是我们扰乱了含元洞的秩序,但这些不重要,只是现在乱成这样,我们该怎么出去?”我暗叹虫印所桥接的感情根深蒂固,又因为没有鸟芯防备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你还怕了不成?我们直接走索道便可。”黎丹眸子里重现威光,从我肩头一跃而下,拉起我的衣袖直往轿舱里拽。
见她又是这般冲动仓促的行事,我心中又没了底,刚进舱门她便要求我继续当苦力,摇着乌木的升降舵,使轿舱缓缓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