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三章(2 / 3)

两人站定,淡淡相视一笑,男人问道:“想先看枪,还是看刀?”“随便。”仙女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随口笑着回道。男人会意,示意女孩离远一些。女孩朝前走了几步后,慢慢转过身来注视着他。

围上来的人,知道有什么好戏将要发生,一脸淡漠地期待着。只见男人冲旁边一位手拿长枪的人恭敬的伸去一只手,那人会意,便把手中的长枪给了他。接过枪后,男人纵身朝天一跃,随即舞起了手中长枪。

一开始,人们不免有些困惑,如此平常的招式,还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是要丢人现眼的。不过,渐渐有人看出了端倪,原来,他练的竟是不久前东方宇所练出的那套枪法,而且招式是首尾颠倒的。也就是说,这个曾经在所有人眼中默默无闻的人,只把人家的枪法只看了一遍,便已熟记于心,随后就可轻松演练出来。众人恍然大悟,无不惊奇称赞,深觉此等能耐,倘若老天眷顾,再赐其练就上乘内力,与仙女一起笑傲江湖都是指日可待的事。不免更要去赞叹“仙女”的眼光,的确找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待其练至精妙之处,远处的安玫才看出了端倪,同样是一脸的惊奇。她心里明白,看出来的人也都会明白,东方宇的枪术绝对是本家绝不外传的功夫,哪想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学了去,委实令人难以置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安玫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当那人收枪定势,然后又借来一把大刀,接着把于仲彦的刀法相继练出来后,安玫便不再怀疑了,她相信了眼前的事实。身旁的姐妹们也相继察觉出来,个个惊愕脸色展露无疑。

“怎么可能?虽然比不上本家练得游刃有余,可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身旁的兰花表露出了自己的惊讶,只是周身并没有人作出回应,即便都已把话听了去。兰花见没人理会,也只好免去了接下来想说的话,她心里知道,自己方才说的和没说出口的,其实每个人都已说过,只是只有自己说出了口而已。兰花不自觉地斜眼探视了身前安玫伊雪两人各自的半边脸色,都是异常专注的神情,且同时在尽量淡化着已暴露无遗的惊奇。她们仍旧在消化着眼前的出人意料。现在她们的眼中,只容得下两个人,便是那对郎才女貌。

终于,伊雪首先开了口,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哎……还真是,真别不服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安玫听了这话也只得随口附和着,干笑了两声。“不过,那个长得挺美的女孩是谁呀,这么好的眼光,看上了这么个……这么个‘妖孽’。”伊雪继续在自言自语似的说着。她也知道,安玫虽不说话,却也在过分好奇着那女孩。

不知不觉中,那人已把刀法表演完毕,收刀定势,然后抱拳朝众人行礼,慢慢地转过身去,恭敬地把刀还给了刀主,点头致谢。转回身来,再一次抱拳行礼。围过来的人,不论新老武生,尽皆以掌声还礼,那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更是“仙女”应该得到的掌声。男人接受掌声之时,仙女却微笑着退出了人群。男人发觉后,不顾众人也紧跟了上去。就这样,两人仿佛恰巧路过一般的离去。潇潇洒洒的来,又原原本本的走,空留下其余人等一地的琐碎。

经此一番,训术场上新人领地当即发生了改变。人渐渐的稀少,再也没能出现耀眼的超凡出众之徒。退回来的人,有的飞过围栏,进入了屋内,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落。还有人同那于仲彦一样,悄然消失在黑暗之中。而看客们同样也随之减少,各自转身打道回府,如此一来,外面发生的事便也相继传入了屋内。

惊奇之事传开,最按捺不住的当属东方宇了。从拥进屋来的碎语喧闹,以及之时不时地注视过来的异样眼神里,他推测出了自己进来后外边的风云突变。原本在他的想象中该是快要落幕的末尾戏,没成想却是自己这块砖头抛出去后,引来了真正的明玉,而且那才是今晚真正的高潮戏份。当即无暇顾及旁人眼色,猛然站起身来,从兵器架上取下自己的长枪,径直朝门口奔去。

再次夺门而出,被长廊上的人们揽入眼内,或茫然或神色异样地看着他。虽然不顾一切的在急切搜寻,可是并没能找到闲言碎语中的一男一女。此刻需要有人来告诉他,此时他眼中的景象,才是真正“曲终人散”后的末尾戏。

不远处的伊雪大发善心,打断了此时东方宇的茫然失措,温切地说道:“东方兄,别找了,早就双宿双飞了。”“……真的是一招不差吗?”东方宇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尽量平和地问道。“我想……应该是的,毕竟你的枪法我也只看过一次,记不得多少,但从老油条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这样的……”“好,……谢了。”说着便又朝训术场上深深地望了片刻后,便转身步履缓慢地拖着长枪冲长廊远处走去。几个女孩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也没再说什么。

“今天的月亮好圆呀,呵呵……”安玫突然仰面朝天地开口说道。“呵呵……是挺圆的……不早了,回屋坐会儿就该油枯灯息了。”伊雪回道。“嗯,走吧,姐妹几个。”安玫恢复以往的爽朗,冲她们说道。那几人便也悻悻然一同走回了屋。

在一片嘈杂声中,几个女孩坐回到位子上,脸上尽数是平静的神色,只是每个人的眼神却显得不同于往常。伊雪扫了眼离自己不远的守平老大,她觉得此刻的老大,反而是女孩当中最显正常的一个。虽然她也从嘈杂声中推测出了自己所错过的戏份,可毕竟没有当面受到冲击,很难会有同等分量的感受。此刻的训武院,对每个新人来讲仍旧算是新颖的,只是有的人已经开始发觉到新颖中那呼之欲出的沉重。那种沉重,让人敬畏。那种敬畏,却又有别于完全陌生时的本能反应,而是显得更具体,更真实。

钟声早已响过。又待了片刻,墙壁上的油灯渐渐变得微弱,继而逐个熄灭,武生们也便起身准备离开。起身时,安玫友好的对一旁的黄博微笑道:“那个……明天见。”“哦……好,明天见,呵呵……”黄博没想到安玫会同自己道别,惊讶中有些不知所措。安玫笑着跟上已走在前面的姐妹几人,留下仍旧受宠若惊的黄博,呆呆地坐在原地。

“喂,那谁,灯就要全息了,赶紧走吧。”等屋里仅剩下四五人之时,一旁的王纯仁一板一眼地提醒道。“哦,哦,好……”黄博反应过来,连忙回应道。只见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兵器架前,取下自己的兵器后便冲出门去。最后,屋里果真只剩下了王纯仁。他将整个讲武堂审视了一遍,乃是暗暗行使着还没有板上钉钉的权责,随着最后一盏油灯的熄灭走出了屋门。

训术场上的灯火逐渐暗淡下来,长廊上却还挂着井然有序的长排灯笼,灯笼底下,王纯仁正朝前走着。一路上他暗暗奇怪,想象中应该会看到走在前面的黄博,却偏偏出乎所料的不见踪影。心下疑惑,都已这个时辰了,应该直奔夜息房了才对,怎会不见了人影?不过他也管不了这许多,径自奔夜息房而去。

黄博从讲武堂出来后,的确没有直奔夜息房。他慌急地跃下了围栏,落地时还不小心冲前踉跄了几步,险些趴在地上。他是想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练剑,虽然现在的训术场已经很僻静了,可还是不合他心意。

训术场两旁是两排长长的腾空楼阁,楼阁高低错落的排布着,犹如两条腾跃空中的长龙。其中被分成了用途不一的房舍,有科训室,兵器库,典藏室等等。当然也包含着武生们的讲武堂以及夜息房。两排长阁下,是支撑楼阁的支柱,有其所分隔出来的井然有序的空隙。长廊与训术场之间是一片茂盛的绿荫地带,地面上是永远也长不高的草坪,比草高一些的,是几排好似永远也不能超越长廊上围栏高度的树丛。难得的是,它们虽然排列整齐,却各具特色,树冠呈现出千奇百怪的形状,有的甚至相连在一起。此等地方都没有灯火照明,而这倒是黄博想要寻到的地方。

直接跳入浓荫地带而没能平稳着陆,除了有着“做贼心虚”般的心绪外,大概也是光线昏暗的缘故。他决定在此间找个合适的地方,要找的地方,不需要太多灯火映射过来,并且一般不会有人经过,那才称心合意。

这个时辰的训武院,人们都已归憩,训术场上也只剩下零星几人,仍旧在忘我地苦练着。不过,他们也将会在最后的警示钟声的催促下,撤离训术场。

人迹罕至的时辰,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显然是轻而易举。他在一处头顶上枝叶茂密,地上又鲜有人迹涉足的地方停了下来。此处恰巧有一棵树不知何时已被人平地截断,想来是无故枯死的,被院建员发觉后清理出去所留下的一块空地,而那刚好能让黄博甩得开阵势来。他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将脑海中依稀记得的剑招加以刻苦练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最新小说: 朱元璋穿越崇祯 曹操穿越武大郎 女帝陛下,您何故造反? 特种岁月之弹道无声 镇疆军 明末:辽东雄狮 寒门麒麟子,公子世无双 大明:家父永乐,永镇山河 大明求生记 风起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