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川点头,不住地说道:“好,好,纪欢欢,你现在这副模样,估计没人见过吧?关东见过吗?他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纪欢欢不为所动:“他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就永远不会知道,不用你操心。”
纪川坐在桌子对面,望着眼前这张让他朝思暮想过的脸庞,实在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形可笑,他怎么会任由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呢?
眼前的纪欢欢,明明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让他觉得心里冷风直灌?
纪川好像在那一瞬间真的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犯了什么错。
是宁天阳接的他,纪川也不知道为什么宁天阳会知道自己在警局,等到被通知有人保释的时候,还以为是纪欢欢良心发现。
在见到宁天阳的瞬间,纪川觉得他真的想多了,纪欢欢不会干这种事,她能干脆利落地留证据报警再要赔偿金,就是没打算善了,今天的事,不是想给他个教训,只是告诉他,现在的纪川对于纪欢欢来说,就是个陌生人,纠缠过度,就是犯罪,两人之间半分情意也没有。
纪川叼着烟上了车,宁天阳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她觉得,纪川一定心情不好,这种时候就别为这种小事惹他不快了。
纪川却只是叼着,并不往里吸,好像在出神,烟灰好长了也不见他动一下,宁天阳忍不住提醒他道:“不抽就把烟掐了吧。”
纪川听到她出声,才想起来嘴上的烟,用手捏下来,看了看,笑笑,然后摁死。
宁天阳欲言又止,几次三番偷看纪川,倒是惹得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我身上安装了定时追踪器了呢。”
宁天阳笑不出来,面色僵硬,好半天才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抽两根吧。”
纪川突然笑了:“我难受,为了谁?”
宁天阳已经在压抑自己的怒气了:“是谁你心里知道。”
纪川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宁天阳扭头不理他,准备开车,纪川没拦住她,继续装沉默,直等到车子开了一段路程后,宁天阳受不了般停下车,带着些许怒气质问他:“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下那个女人?你还想为了她干什么蠢事?”
纪川眼神渐冷,声音一字一顿:“你觉得我蠢?”
宁天阳心里有点害怕,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不蠢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纪欢欢身上。”
听到‘纪欢欢’这三个字后,纪川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炮仗,周身燃烧起怒火,虽然他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扭开头不看宁天阳一眼,但她能感受到,纪川现在生人勿进的煞人气息。
许久,车厢里就只有两人呼吸的此起彼伏声,纪川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完全呆立,没有任何反应。
宁天阳偷偷瞧了他一眼,猜测着他现在应该消火了。
再看他这种侧面,还是有种心动的感觉,纪川太帅了啊,正面看像妖孽,侧面看像希腊雕塑,完美得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宁天阳见惯了多少人,可就是没有人再带给她这种心跳惊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