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生柳眉一挑,下意识手一抬,却不见拂尘。
额...这就有些尴尬了...
檀生轻咳一声,顺势将手放到桌案上,轻笑一声,“风沙雪雨是最不可依靠的风水,筑塘储水以改变宅中地势风水,乃是下下策。若天干地旱,水势低于地势,那么污气陷低洼,宅子反倒受其害。若天雨地涝,那么水盈则溢,***恶气便会四溢,夫人忧思心悸之疾会虽之加重。”
王夫人侧首想了一想,“可长春道长说,他量度过尺寸,塘水恰好能平东梁戾气。”
“那长春道长可曾算到前些时日南昌府暴雨倾城,数日不消呢?”檀生语声低迷,很是一副高深莫测样,“一连数十日的暴雨,夫人以为对水塘积水没有影响?”
暴雨,对不起,什么事坑到你身上。
王夫人沉吟半晌,深觉有理。
檀生趁热打铁,一声笑,“今日我观夫人印堂发黑,眉梢眼角有恶气环绕,我好心提醒夫人一句,这些时日,夫人或将陷入血光之灾。”
王夫人眉梢一动,手往袖中一缩。
檀生认真注视其动作,敛目平静道,“夫人这几日最好离龙脑衙香等物稍远些。”
龙脑衙香是蒸烹香料的必备之物。
王夫人袖口一紧,想来是蜷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扣住了衣袖。
檀生当下了然。
王夫人轻声再道,“既是如此,可有法子治一治我心悸失厥之症?”
“自是有的。”檀生浅笑,“先将水塘中的积水抽走部分,再以钟馗黄道镇宅,夫人临睡前诵读太平经三遍,到时,夫人即可睡个好觉了。”
王夫人偏头思索,认为这几个法子倒也便利,便留了檀生用饭。
不在顾客家里食饭是规矩。
试问,谁会对一个吃三碗饭,还有囫囵干掉几碗汤的道长还存一丁点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