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我已经将那宝器和投名状全藏在其他地方。”大胡子似是极度痛苦,表情都是有些扭曲的挣扎说道。
“身为狠字梁,你不知道有种问话方式叫上刑么??”狐帽男子表情变得阴厉起来,手上力道更重,让大胡子都忍不住哼唧出来。
“你就算逼问也没有作用,看不到我完好从镇守府出来,数个时辰后会有人替我将这一切都给挖出来送给焚香谷领赏。”大胡子悲笑着,说话间还喘着粗气。“而且我还知道音鸣山的宝贝埋藏地,你就算逼问也无用,我只要没能完好出去,也同样会有人替我上报张家领赏。”这位前音鸣山狠字梁说完这些话似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狐帽男子紧眯起了眼睛,松开了手,让那大胡子直接躺倒在地,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着肚子,大口呼吸。
“崭,我只个来摆头阵的,在我这儿,你算是过了。”男子笑眯眯的道,而后转身离去,“三天之后起码带上投名状,六盘山庆阳镇入口西北十五里地有弟兄会和你接头,别漏水,否则你们都得死。”(崭:好。摆头阵:讲道理。漏水:被人发现)
“西北玄天一朵云。”貂衣男子最后留了半句诗消失了。
“呼~~”大胡子轻舒了一口气,在镇守的搀扶下起了身,而后又在府邸内呆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刚出了门倪令便感觉到被人跟踪,仅仅几个转弯,便甩掉了所有人。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大胡子男手中提了个金黄色布袋,如约来到了那说好的地点等待。一路上他特意关注了下,发在刚入山没多久便被跟踪了,只不过那人实力不算低,他也不太好拆穿,只是路上表现出极度谨慎,甚至几次差点发现跟踪者的样子。
大胡子男到达约定地点时才不过晌午,可直到夜幕沉下,月光升起,也依旧没有见到接头的身影。在等待时间中,大胡子异常暴躁,时不时跺脚愤骂,到处转圈,但同时也在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乌盘山是一个不算小的山脉,最外面郁郁葱葱,甚至还有妖兽可寻,但到了他这儿,却只能看到一篇荒败,眼睛可及之处全是青灰色的秃山,地上有着一道被来往之人碾压出来的小路,路两旁则是沙土石子之类,却也偶有几株矮草,惹人怜爱。在这片地域,假如没有人带领,很可能会走的迷失,因为周围的山脉林林伫立,实在难以分清哪坐是哪座,刚沿着辇车压出来的路走上两步,便会遇到同样的分叉口,再走几步,依旧如此。
终于,当月亮爬的老高,大胡子男才看到远处有着一批老马拉着木制犁车慢悠悠的晃荡过来,显得极度气愤,却又暂时压制住了火气。
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坐在犁车上,手中拿着一根粗糙皮鞭,轻轻挥抽在马背上,嘴里不紧不慢的念叨着词句:“闹花深处层楼,画帘半卷东风软。春归翠陌,平莎茸嫩,垂杨金浅。迟日催花,淡云阁雨,轻寒轻暖。恨芳菲世界,游人未赏,都付与、莺和燕。寂寞凭高念远,向南楼、一声归雁.....”
一人一鞭一马一车幽幽走着,都没有去注意胡子男一眼,就在即将错过的时候,那执鞭男子突然声音提高了一点点,“几多幽怨!正消魂又是,疏烟淡月,子规声断,只叹那,西北玄天一朵云。”
“乌鸦落进了凤凰群。”粗狂男子平稳着自己的心绪,淡然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