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她艰难的抬起头,望着崔异,问道。
“是……”
他竟是露出了罕有的羞窘神色,隔着被子,轻柔至极的拥住了她的肩,低低道:“是我。你不要恼我。昨晚,我们都被下了药……一时,情不自禁……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我会尽快和你成亲,照顾你一生一世。至于名义上的那些束缚,我这就去妥善解决掉,绝不会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绊脚石。”
他已没有了昨日濒危垂死的迹象,此刻尽管是低声下气的说着话,却透着股中气十足的力道,脸上神采奕奕,看上去居然比她还要有精神的多。
她本该为着这样的好转而欣喜的。
可她此刻并不想多看他一眼。
于是她闭上了双眼。
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和我成亲?”
她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忽然就像是有些怕冷似的,将被子裹得愈发的紧了,轻声问道:“你觉得,这就是补偿了?”
不待他回答,她便突兀的笑了一声,“你以为,只要你肯屈尊纡贵的娶了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和补偿了?你也不想想,谁愿意和你这样的人过日子!”
又讥诮的说道:“我说错了,谁都愿意和你过日子。除了我。”
其实她是很想痛哭一场的。
但木已成舟,即使她把眼泪都哭干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她已经不再是昨日的她了。
“早知道,我就该听他的……”
她就不该这么着紧的赶回来,不该和凌准为此生出了嫌隙,更不该在入夜后仍于府中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