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直说,就不行了么?
如果她一直想歪了,一直都把心思花在胰子和沐浴上,岂不是会误了正事?
“你脑子里的那根筋,也搭得挺迂回曲折的。”
郑元郎却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闻言很不服气,立时反唇相讥道。
“我要去东市。”
许含章没有接茬,依旧是蹙着眉。
“你不先去升平坊劝劝他?要知道为了绊住他送死的脚步,我把你的生辰都搬出来了,说要他陪着一起过,你心里才能舒坦……”
郑元郎一惊。
“先去东市!”
她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表情凝重,隐有几分藏不住的紧迫和急切,让他也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引路了。
东市。
宽阔的大路两侧,店铺毗连,商贾云集,纸笔行、酒肆、铁行、肉行、雕版印刷行、绣坊比比皆是,香料、珠宝、皮毛、绸缎、屏风、夹缬,应有尽有。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富庶而繁华的气息,令人心醉神迷。
“二娘子,你是要先去哪个铺子瞧瞧呢?”
掌事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见着许含章的人影,便热情而不失分寸的迎了上来,将几家商铺的门脸和布置介绍了,又详细的说了下各自的经营情况。
“去后面的作坊。”
许含章已抬步走到了售卖胰子的店铺前,毫不犹豫的说道,“准备硫磺、雄黄合硝石,即刻开炉。”
许是走动得太急,一支斜斜的插在发髻边的金步摇便渐呈摇摇欲坠之势,顷刻就掉了下来,眼看就要跌堕于尘土之中,还好郑元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