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风度翩翩’的让到了一侧,示意她先行。
许含章怔了怔。
以往,他都是大大方方和她并肩而行的。
可今天是怎么了?
也许,他是觉得路太窄了,怕把自己挤到河里去?
许含章看着足有丈来宽的路面,陷入了沉思。
是他把她想得太娇弱了?
还是他觉得她太壮了,太占地方了?
那厢的凌准也陷入了沉思中。
她怎么低着头,不说话了?
莫不是真被自己的成熟魅力所折服了,倾倒了?
看来郑元郎的人不靠谱,但出的主意还是挺靠谱的。
风萧萧。
枯叶飘飘。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因着心里都装着事情,便不约而同的沉默了起来,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古怪。
不过,也别有一番新鲜的滋味。
至少对凌准而言,是如此。
在这种无法面对面、肩并肩的情形下,他可以放下心中那份扭捏的腼腆,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她纤弱的背影,如墨的青丝,以及蝶翼般轻曳的裙摆,还可以尽情想象着她面上的表情,唇边的弧度,以及眉眼间蕴着的光华。
这样的感觉,是宁静而随意的,带着一丝隐秘的欢喜,像春日里如雪飘飞的柳絮,轻盈、活泼,自半空中玩闹着忽上忽下,挠得人痒痒的,酥酥的。
但只走了两里地的路程,那种酥痒就转变成了挠心挠肺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