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准本是想随口诈一诈他,打压一下他嚣张的气焰,没成想真诈出了点儿什么,一时便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当时还挺心悦她的,暗想世上怎会有如此清艳出尘的小娘子,简直是惊为天人……”
郑元郎扶额道。
其实她长得并不算特别好看,却打扮得很清纯,长发飘飘,白裙袅袅,通身都透着股多愁善感的味道,将年少无知的他迷得晕乎乎的。
幸好嫡母眼毒,在席间就瞧出了她的不对劲,便没有把他的庚帖送出去,而是找借口推掉了这桩婚事。
他却以为是嫡母是存心给那个清纯小娘子泼脏水,故意要拆散他们,于是就气了个倒仰,天天流连于平康坊,倚红偎翠,醉生梦死。
直到数月后,那个小娘子在夫家‘早产’了,生了个比足月儿还胖的闺女,他才彻底清醒了,不再犯浑。
“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不犯浑枉少年。”
郑元郎脱掉了身上的大袖裳,一扫方才的抑郁,笑道:“还是尽快出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正要往门口行去,冷不防凌准突然手一伸,在他的脸上用力一扯。
“你怎么饥渴成这样,连我都不放过?”
郑元郎嗷的惊叫了一声,汗毛倒竖。
“你才饥渴。”
凌准讪讪的收回了手,“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假的。”
自从郑元郎出现在这里,周伯便如同哑了似的,再也没有响起。
这不得不让凌准怀疑对方是否改变了战术,化成了郑元郎的模样,好引他上钩。
“你果然是一头蠢货。”
郑元郎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他之所以能洞悉到你的举动,顺势而为,不过是因着‘蜃’是由他自己的血来喂养的,勉强和他有些心灵相通罢了,并不是什么神乎其神的手段。眼下他多半是察觉到我已经介入了,自然就晓得处境不妙,又怎会来自讨没趣?”
不等凌准做出回应,他便骤然压低了声音,沉着脸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当然是……”
凌准正想说他和自己一样,是饮下了那杯酒才得以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