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自己:不会,绝对不会。他就是死上一百次,也要把她救出来。
那么,被困在延伸城的那个女孩是小题吗?
她就是小题。
虽然,干戈仅仅是隔着铁栅栏看了她一眼,但是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他深深爱着的非常熟悉的脸。干戈甚至能透过她的淡漠,看到她灿烂的从前……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她伙同两个小跟班,想算计一个憨乎乎的法国男生,结果牌运太差,差点被对方赢了……
小学毕业典礼那天,她伙同一个黑人小子,偷了很多食物和饮料,被保安一路狂追……
上了初中之后,她打着呼噜被推选为学生代表……
高一那年,当一个美国男孩问她,中国人是不是都吃狗肉的时候,她竟然说,她吃过她的外公……
她16岁那年,有一次长达三四天的逃课,导致全校学生展开了“拯救小题”活动……
所有这些,都是小题讲给干戈的,实际上,这些经历只存在于小题的记忆里,它们真正发生在延伸城的那个小题身上!
干戈在想,如果小题的本体没有来到罗布泊,没有被复制,如果干戈在北京遇到了这个比自己还淘的女孩,他会爱上她吗?
他不知道。
后来,他终于理清了这种复杂凌乱的感情——他放不下地下古城那个不幸的女孩,完全是因为深爱着小题。
她和她是一个人。他心疼小题,也就心疼另一个小题。
他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把另一个小题救出来,把她带出罗布泊!至于以后她和干戈将是什么关系,已经不重要。
两个小题是一个人。
小题是他的亲人,另一个小题也是他的亲人,就像自己的母亲,就像自己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