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邦邦:“妈妈!……”
卫星电话“滋滋啦啦”响起了刺耳的噪音,终于断掉了。
母子俩的对话很像家属和囚犯的探监。
放下电话,夏邦邦的眼圈已经红了。
小题、徐则达、谷未素和Cassie一起在营地四周溜达,说着什么。
四个人都刚刚失去父亲,他们在互相慰藉。
赵军又不见了,钟离彩一个人坐在帐篷外,望天。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面色也有些憔悴,不再像平时那么精致了。
朴诗玄走进了性感帐篷,不知道在干什么。
干戈一个人躺在锋利帐篷内,闭上了眼睛。
监狱里那个女孩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当时她靠在石墙上,好像很冷的样子,双手紧紧裹着风雨衣,她远远地看着干戈,虽然眼神很淡漠,但是干戈依然能感觉到,她是在求救,只是不抱任何希望……
她是小题的本体,如果她没有被扣留在罗布泊,一直在北京生活,那么,她就是现在的小题,很快乐,很阳光,很善良,一天到晚爱胡搞……
她突然离开了原来的生活,离开了她的学校、同学和朋友,离开了她熟悉的家,离开了热闹的大北京,来到了荒凉的罗布泊,来到了冰冷的地下延伸城——这种不可更改的巨大变迁,就算她的内心再强大,是一棵枝叶繁茂的胡杨树,也会渐渐枯死,最后变成一根毫无水分的木头。
干戈的脑海里不停重复着一句话——
她是小题。
她是小题。
她是小题……
他在问自己——如果小题被囚禁在一个荒凉的地方,过着凄苦的生活,一直到老,你会一个人离开,撒手不管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