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本想摇头,却听韩令绥道:“并无不可,他二人乃是亲兄弟,师兄何必厚此薄彼,二人都学了反而更妙,就好像你我切磋研讨一般,有利于自身成长。”
郑则听闻后也觉有道理,却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道:“我倒是可以收他,只是……师父那里……”他没说太祖爷爷,而是用师父二字代替。
韩令绥道:“师父他老人家宅心仁厚,当初于八皖州不也是指点过我吗?这说明师父不是一个拘泥不化敝扫自珍的人。”
郑则点点头,韩令绥便让天乐搬来座椅并倒了两杯茶,冯长庚磕头敬茶,叫了一声“师父”,又给韩令绥磕头敬茶,叫了一声“师叔”,这就草草拜了师。
快船行出去四五里,便听郑则说:“为何那么多的船只?”
韩令绥蹙眉看向冯启明,问道:“方才看码头那边人头攒动,多有船只出海,难道不是去寻找你父亲的?”
冯启明二人纷纷摇头,便听冯长庚道:“师叔,他们并非为了我爹,我方才在码头听闻,似乎近海有神光降临,有人在说‘神光临,圣物出’的传言,具体就不清楚了。”
“神光临,圣物出。这种言论也会有人相信吗?当真可笑之极,就不怕是北海妖魔耍的诡伎俩,引诱人们自寻死路。”韩令绥自然不信这种妖言。
郑则也是这般想,却道:“冯老弟会不会也去找那神光去了?”
“不可能!”冯家兄弟俩纷纷言道。
韩令绥仔细一想,说道:“暂时没有头绪,咱们不如先跟着那些船去看看究竟。”
数十艘船在黑夜里向着北方航行,直行了约摸十海里,二十公里左右,前方大雾迷天,眼见到了恐怖的迷雾阵,那些船只纷纷停在海面上不敢进去。
韩令绥站在船头眺望,指着正北方道:“你们快看,迷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着亮光,难道这就是那些人口中说的神光降临?”
郑则道:“应该是了,当真可笑,那所谓的神光竟在迷雾阵中,看这些船只恐怕都不敢进去,毕竟至今都没有船只能进去再出来过。”
冯启明忽然叫道:“有几艘船在互相固定绳索!”
韩令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六艘同等样式的游船用钢索互相串联在一起,组成了船阵,“这有何用,最多保证他们这六艘船在迷雾中各自不会走散,可是有记载以来,并没有船能出来,进去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郑则道:“财帛动人心,所谓的圣物出,比之财帛的力量更加动人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纵然九死一生,也有人趋之若鹜,咱们静观其变吧。”
冯启明和冯长庚对视一眼,冯长庚道:“父亲难道真的进了迷雾阵?”
“我也不敢肯定,可是这两天风平浪静,且距离北海城码头如此之近,就算船舶出了问题,凭借父亲的水性游也游到岸边了,不该彻底失联的。”
韩令绥听他们说话,拿起手机又拨了过去,提示不在服务区,而非关机,心中也道:“冯大哥,你会如此糊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