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望略一沉吟,看向顾惜墨,“老夫有愧,委屈顾姑娘了,今日先让丫鬟服侍姑娘回去安歇,待老夫理清来龙去脉,定给姑娘一个公道。”
顾惜墨福身一礼,并未多言,与面无表情的阴以宁错身而过,推门离去。
“江兄,眼下敌暗我明,我们对那伙歹人所知甚少,要问清事实,宜早不宜迟啊!”
单掌门急火又烧上了眉头,一双浓眉簇得像要炸起来。
江怀望对上他的目光,又看了仍然一脸犹豫的许长老,沉吟片刻,正准备开口,被屋外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庄主!花园里有客人打起来了!”
江怀望遽然变色,令来报讯的护卫进来。
护卫惊魂未定,跑得气喘不止,断断续续说,山海阁阁主带来的贵客在花园向偶遇的冕日门王掌门约战,王掌门不应,那位客人悍然出手,王掌门被迫还击。
江怀望当即吩咐首徒“送阴少侠回房”,并嘱人“护卫”。
随后,一众人匆匆赶往花园。
单掌门看着对江怀望的处置不大赞同,但也没说什么,同许长老对看一眼,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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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才走近花园,就听到阵阵木石倒塌的巨响,加快脚步进了洞门。
江怀望第一个进门,迎头就是盖脸而来的碎石,他挥袖甩开,等沙尘落散,只见遍地狼藉。
他顾不上一地伏尸的名贵花木了,矮了半截的假山堆石倒提供了良好的视野,只需放眼一看,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就直入眼中。
一个刺目的红色身影迅如奔雷、烈如血雾,以一匹红练为武器,边角所及之处,无不是石崩树折的轰隆声,他追逐不休的则是一个相形之下不起眼的灰影,奔停起落毫不迟滞,迎击时气势同样骇人。
江怀望见之色变,沉声道:“不知两位客人因何事大动肝火,既来了江府,可否给在下点薄面,暂且止战,坐下分说一番,也好让大家评评道理,免得真伤了和气。”
那红影应声而停,是一个长相平平的中年男子,他冷哼一声,尾音宛转回肠。
几个避在院子角落的护卫本就被高手气劲震得五脏发麻,被这哼声一引,好几个都呛出口血。
柔安暗自运气,压下了不平的脏腑,用眼神示意靳玉自己无事,听得红衣人曼声道:
“我贺兰虽行事骄狂,但也不是不懂礼数,本是很愿意给江庄主一分薄面的。奈何这老匹夫太不识抬举,我好声请他比划两下,他瞎推脱一气,实在恼人。不吃敬酒,可就怨不得我动手!道理讲完了,你们且先评着,等我打完了再听你们的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