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暗钉子插得够深,不说旁的,建康朝中现今任职的这当中哪个家中没有听风小筑的暗哨。
再或者……不是听风小筑往朝中大臣家中安插暗哨……
实际是,安插了暗哨的人家最后都任了要职?
这个念头在王恬脑中盘桓良久,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建康的水太深了,他回来的日子太短了。
他软软的靠在软榻上,到底是什么人盯上了这女人,要他动手,要他和听风小筑结怨,或者说,要铘钺和听风小筑结怨。和贾易知结怨,再进而浑水摸鱼……
呵……好大的胆子,竟然拿他和弟兄们当枪使。
王恬面皮抽了抽,闲闲开口道,“你可知道,有人要买你的命。”
婉儿捂着一只胳膊也靠着一边的软枕靠下来,听王恬接着道,“但那人不肯说你的名字,不肯说你的身份,只肯拿出五千两的高价。只告诉铘钺是个无权无势的女子,又飞鸽传书告之我们你的行踪。”
“本来这不该我亲自接手……”王恬口干舌燥的敲了敲几案,“上杯茶……”
婉儿冲门外道,“上茶!”
片刻后,春兰端着茶和点心亲自送进来,又目不斜视的出去。
王恬盯着春兰的背影若有所思道,“你这丫头不错……”
“我的丫头是不错。”婉儿强调了强调我的二字。
王恬撇撇嘴,端起茶喝了一口。
“知道是你的。”
婉儿可没忘了方才说了一半的话,接着道,“你在铘钺是个什么身份?我这单是你的买卖?”
王恬敲着扇子,“我在铘钺也是个挺重要的人吧。”想了想恶狠狠道,“我还当是什么无权无势的女子能值五千两银子,啧啧啧……”
幸亏他有了几分好奇,稍稍来打探了一番,也幸亏他见庾冰反常多问了一句,就是这一句救了这个丫头,也无形中化解了一场腥风血雨。
不然家里的母亲就不知道要上几回吊……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婉儿的那个小丫头,坐在地上哭着说是旁人冤枉了她家小姐是女人。
嘴上笑了笑,“你那个丫头是不错……”
婉儿赶紧道,“我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