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修暴怒之下,毒素运行越来越快,顷刻间涌上心脉,他又吐出一口血来。吊着一口气骂道,“是我瞎了眼,到底是我瞎了眼。”
公孙鸾儿眼泪滑落,轻笑道,“我给你机会了,若不是你昨夜生了要丢下我的心思要逃走,我早备好了马车银子。我甚至想过,你有妻有子也没什么不打紧的,只要一家子和睦,我便是做个平妻跟着你,和你那原配平起平坐又有何妨。可你,还是逃了……”
郑元修蹬着脚,抓起身边的一根木头打过去。
公孙鸾儿没有避开,生生受了这一下,额头即刻破了一道口子,血流出来。
郑元修恶狠狠道,“你喂我服毒,激我又怒又忧又惊,是为了叫毒素运行至心脉,叫我死得更快!”说罢,吊着的那口气松了半口,顺带又喷出一口血。
“我不会放过你的……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郑元修抓着胸口,“念儿……娇娘……念儿……”嘶喊着,松了最后一口气,垂下手,不动了。
公孙鸾儿眼睁睁的看着他断气,听着他到死念着的,不过是妻儿孩子。胸口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松了松衣襟,眼前也是模糊一片。
她艰难的喘息几口,用手不住的捶着胸口,又看见郑元修至死瞪着一双眼睛看她。
她爬过去,合上郑元修的眼睛,将他抱在怀中,哽咽了几声,哭出声来,“你这个负心人,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该死!郑元修,你该死!”
另一头,王恬敲折了婉儿的一条胳膊将脸逼近,“若是再不好好答本公子的话,我就将你这条胳膊的骨头,一点点儿的捏碎了。”
婉儿深呼吸几口,“你这不孝子,你娘是谁?你问我作甚,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见王恬又举起扇子,婉儿赶忙道,“我是大富商贾易知胞妹贾月灵,你娘是谁我真不知道。”
王恬怔了怔,坐回去,用扇子敲着几案道,“这么说,听风小筑是贾易知的产业。”
“不是!”婉儿果断道。
王恬打量着婉儿的神情,“许是你兄长瞒着你这处产业。”
婉儿摇头道,“我兄长没有什么会瞒着我的。”
王恬用扇子在几案上有节奏的敲了几敲,公孙婉儿有没有说谎,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一听说他要动这个女人,听风小筑的那群疯女人们要和自己拼命?
就连他的生母也被惊动,闹着上了两回吊?
他知道自己的生母是听风小筑的人,可听风小筑开起来的时候,世上还没有贾易知此人。
难道是父辈或祖辈留下的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