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到底是怎么回事?”藤野扭头低声问助手。
“根据看圝守停尸间的近藤说,他在半夜的时候听见冰柜里有声音,打开一看,发现本来已经死亡的宫本君居然活了过来。然后他就通知了保安部,保安部又通知了我们。为了防止消息扩散,我立刻将宫本君转移到了这间病房,并且要求所有知情者都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助手简短地报告了事情的经过。
“嗯……”藤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助手见状,顿时露圝出了了然的神色。他往藤野身边凑近了一些,压着嗓音说道:“教授!这件事暂时被我压了下去,目前正是换届选圝举的节骨眼上,突然出了这么一件事,如果处理得不好,恐怕……”
藤野瞥了助手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山田君,那你的意思呢?”
一个“君”字让山田的骨头顿时轻了好几两。他一咬牙,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教授需要,我愿意面对质询,承担起全部责任!”
藤野笑了笑,说道:“山田君,如果刚才从你嘴里吐出了其他人的名字,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扫地出门。好在你没有这么做,守住作为一个人的底限。山田君,你要记住,我们作为医生的真正使命是什么。”
说完,藤野不再理睬山田,径自走到了宫本时生的床边。
在他的身后,山田把脸完全隐藏到了阴影之中,口圝中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医生的真正使命……”
“时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藤野戴上听诊器,一边听着时生的心肺音,一边问道。
时生张了张嘴,起先并没有发出声音来,过了片刻方才说道:“我……叫时生……宫本时生……对吗?”
“咦?!”
藤野吃了一惊,他摘下听诊器,盯着时生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时生被藤野盯得惴惴不安,回答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叫宫本时生……但你们都这么叫我……也许……也许我就是宫本时生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任何人都能意识到大事不妙。藤野猛地扭过头,问道:“山田,这是怎么一回事?”
山田也是一脸惊异的神色,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这我也不清楚……”
“我来之前你们难道没有安排检圝查?”
“非常抱歉!”山田连忙鞠躬道歉,脑袋差点儿就弯到了裤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