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发现,让他顿时浑身一凉,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可记得很清楚,整个停尸间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活人。这声音会是从哪儿来的?
近藤取下挂在墙上的手电筒,战战兢兢地走出值班室,往声音发出的地方,也就是停尸房的最深处走去。
停尸房内的灯光很明亮,其实并不需要用手电照明,但近藤依然决定带着它。这把医院保安部门统圝一配置的手电筒既粗且长,而且十分坚固,对于受过训练的人来说,是一件十分不错的武圝器。
近藤年轻时练过一段时间合气道,但那已经是好几十年圝前的事情了。早已疏于技艺的他,难免心头惴惴,握着手电筒的双手,也不禁微微颤圝抖。
看了近半个世纪的停尸间,近藤还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怪事。他可以向高天原八百万神明中的任何一个赌咒发誓,他在躲进值班室看电视之前,曾经认认真真检圝查过停尸间的每一个角落,并且把大门锁死。在这个停尸间里,除了他,不可能有其他活物。
可是……若是没有其他活物……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手电的光束从排列整齐的冰柜门上一一扫过,所有的冰柜都锁得好好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状……
说来也奇怪,当近藤从值班室里出来以后,那“砰砰砰”的敲击声就再也听不见了。
“奇怪?难道是我年纪太大,出现幻听了?”近藤自言自语,心里说不上究竟是轻圝松还是紧张。
恰好在这时,一个冰柜里传出幽幽的说话声:“放我出去……有人吗……救命……”
“妈呀!”近藤吓得一个屁蹲坐在地上。手一松,手电筒落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出了好远,撞在贴墙放置的冰柜底部,发出“哐”地一声脆响。
“救命!”冰柜里的声音更大了。
从停车场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藤野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藤野今年已经有五十二岁了,自从当上帝都大学医院神圝经外科的教授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
看到簇拥而来的助手,藤野略有些不满,他喝道:“围着我做什么?时生呢?!”
助手们立刻“哗啦啦”散开了一条路,好让藤野通圝过。
藤野扶着膝盖喘息片刻,直起身来往病房内走去。
一名助手圝抢上几步,拉开一块帷帘,露圝出遮挡在帘子后面的病床。
病床之上,宫本时生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藤野倒吸了一口气。时生的状态并不好,长年瘫痪卧床,使他浑身肌肉都weisuo得厉害,整个人几乎就是一副骷髅架子。而且他的脸色也很不好,又青又紫,看上去受了严重的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