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璟用竹简敲了敲楚云暖的脑袋,“你呀你,从小就不爱看这些,现在连小篆都不认识几个,先生若是知道了是不定怎样生气呢。”
宋老先生去世了快一年,那种悲伤几乎都被楚云暖给遗忘了,停留在她脑子里的都是当年,再叶良城求学之时,先生被她气得跳脚的模样。“先生能从来不那么小气。”
“你以为先生不知道,当初你的功课都是我帮你做的吗?”楚云暖从小就喜欢撒娇,是一个娇娇蛮蛮,很可爱的女孩子,当初一起求学之时,她就总是撒娇,不愿意自己交功课,让他来做。每一次,他都特别后悔纵容了楚云暖,而楚云暖每一次总会说下次一定乖乖做功课。可是说了这么多次,她似乎没有自己乖巧的做过,而他呢,每次都说着不愿意,而最后同样会替她做好一切,为此他还练了一手好字,后来也逼着楚云暖跟他写同样的字,久而久之,别人都不一定能分出来人的字究竟是谁写的。
南堂天气变化莫测,昨日还是阴雨连绵,今日便是艳阳高照。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耀在身上,都让人觉得慵懒而舒适。
楚云暖眯了双眼,任由那暖融融的光线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她侧脸精致的线条被笼了一层金辉,玲珑的耳珠上一粒圆润的珍珠耳饰,衬的她雪肌朱唇,容颜美好的不可思议。
赵毓璟一时恍然,伸手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耳垂,触感软绵,就像上好的云糕,鲜美可口。赵毓璟突然觉得心痒痒得厉害,几年来楚云暖不仅是手段见长,就是这容貌也是愈发娇艳夺目,叫人移不开眼睛。他一点一点挪近楚云暖,把手掌落在她柔韧的腰肢上,轻轻收紧,她的腰很细,几乎一掌可握。赵毓璟知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传闻,从前还只是嗤笑,细腰有什么好看的,现在落在楚云暖身上,到时突然间理解楚王为什么喜欢细腰了,果是十分美丽、诱人,叫人心头痒痒的难受。
赵毓璟眼底很难得的起了几分轻邪之意。
楚云暖换了个动作,懒洋洋枕在赵毓璟身上,仰头澄碧如洗的天空,“我收到春熙传来的消息,陛下的身体,的确不大好了。”
辛毅和若华两人曾经乔装打扮,入宫给永乐帝诊治。那怕他们两人合作再怎样精妙无双,但是永乐帝服用过多的红丸,大量毒素在身体里堆积,加之他年纪又大了,两人就算再有通天本事,也争不过天命——永乐帝最多还有半年好活。
赵毓璟那点子旖旎的心思顿时无踪无影,沉默了半晌,永乐帝待他没有多好,而他对永乐帝也少了儿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而这一刹那间,听到他命不久矣,赵毓璟心里头突然间有些不是滋味,“他久居上位多年,最后被他儿子们一个个架空权力,也好,这样也好……”
“霍清华走水路,一路北向,期间遇到刺杀三次,可来人看到你不在里头,不约而同地退下。金翔一到达天京城,第一时间确定了赵毓泓,后伙同魏王想要造反的消息,现在他本人已经入宫,亲自镇守宣政殿,把宣政殿围的密不透风,只有雍王可以随意进出。而这么多天以来,雍王并为让永乐帝下过罪己诏。江源府,爨奇珥在被魏军攻打一次之后,得知你不在此处,赵括已然退兵回京。如今天津风声鹤唳,各个皇子都守在哪里。毓璟,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南堂?你”
“我来南堂是为了让周伯彦去查清楚某些事情,这件事情只能从南堂入手。”赵毓璟现在只是隐约有一个猜测,“阿暖,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十弟一直紧咬着南堂不放?就算南堂富可敌国,他也没有必要和su谢游之合作,让世家倒台,直接和一些小世家合作,从他们手中拿取钱财,给他们高官厚禄,这种事情他是稳赚不赔的。”
楚云暖眉头紧锁,赵毓泓做的有些事情他的确是百思不得其解,依照他的聪明才智,不可能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而他现在跟谢游之的合作,就是这样,谢游之能够给他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局限了。她原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而现在想来的确很多地方透露着怪异之处。“你让周伯彦去查了什么?”
在南堂,能够和楚家消息渠道媲美的,也只有周家,周伯彦查出来的消息,肯定是准确的。
“百里家和魏王的关系。”
“那这和南堂有什么关系?”
魏王能够和南堂扯上关系,只有孟家,儿孟家几年前已经倒台,掌握孟家真正势力的孟玫,也已经带着生母消失得无踪无迹。“当年多嫡,百里家和魏王应当是死敌人,两家能有什么关系。”
赵毓璟道,“现我还没有查清楚,等到事后有可眉目,我再跟你说。南堂这边的事情你还是尽快解决,等南堂局势再度稳定之后,我们就回京,想必那时候,我们心中的疑惑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