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明明他已经如此接近卑微地去恳求她解释了,明明他心里无比清楚她的为人,他所要求的,不过是她十万分真心里面的那区区一分而已,她却不肯给他。
他是高高在上万人跪拜的皇帝,生平里无仅有的几次卑微与乞求,竟然全都给了她,可是她却不稀罕。
“行之,我给你做了点汤,要不要趁热尝一尝?”
身后突然有女子盈盈走来的声音,萧遥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一种回忆突然被人打断的不悦油然而生。
“放在那里就好。”他淡淡说着,依旧矗立在窗前,看着那些零落的枯梗,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
云芷咬了咬唇,怔然地看着他,有些迟疑地说道:“行之,这汤还是趁热喝比较……”
“够了,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他忽然转过身去,神色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大踏步朝内殿走去——这萧瑟的早冬让他觉得有些冷,这寂寥的凌云宫更让他觉得冷。事实是,自她那晚离开这里后,整个云国似乎都进入了无休无止的寒冬。
好冷。
他的帝国不应该这么冷的。
实际上……遇到她以前,他确实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冷。
可是现在,他却冷的整个人都冷冰冰了起来,心里有块地方空落落的难受。如同那晚她随手递给他的那朵芍药一般,早已失去了生气。
“行之,你……”
云芷红了一双眼睛,几次想要上前,却有些犹豫着不敢。
他不禁笑了起来,侧头淡淡地看她,语气里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讥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凌云宫内缓缓响起,仿佛末日的凌迟一般,让云芷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说:“你以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朕全都一无所知吗?莫静涵,若非你陪伴了朕那么多年,难道你以为朕还会一如既往地装傻让你愚弄下去?”
他从未叫过她莫静涵,也从未用如此冷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但是此刻他只觉得通体舒畅,心里那种不上不下的憋闷感觉,终于消去了一点,仿佛隔了那么久的怨气终于得到了释放。
云芷不禁颤抖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目瞪口呆地问道:“你、你说……什么?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