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季洛甫的父母经常把他寄养在舅舅家里。舅舅工作很忙,并不经常在家,整个家都是舅妈一个人在操持。偌大的一个家,除了一个园丁,没有请任何佣人,打扫,洗衣,买菜,做饭,所有的家务几乎全被舅妈包揽,不仅如此,她还要教导凌度学习,凌度自然是天资聪颖,但如果没有舅妈自幼的悉心培养,凌度绝到不了现在的高度。舅妈的身上虽然充满人间烟火气,但这并不妨碍她的美丽优雅,季洛甫至今仍记得舅妈穿着一身月白旗袍站在玫瑰园里的样子,仙女似的。最重要的是,舅妈很疼季洛甫,甚至比疼凌度更甚。
舅妈满足了季洛甫对妈妈的所有幻想。
季洛甫嫉妒凌度有这么好的妈妈,虽然凌度本身并没有对他做错过什么,但季洛甫就是忍不住讨厌他。这一讨厌就讨厌了十几年,讨厌凌度成了一种习惯,已经不需要理由了。
“舅妈她……”季洛甫的表情和语气都柔和下来,“她还好吗?”
“她很好。”凌度说:“即使你不能回伦敦看她,也该偶尔给她打个电话。”
季洛甫立即又不耐烦起来:“我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
凌度叹了口气,说:“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长大了,没想到还是小孩脾气。”
凌度比季洛甫年长四岁,但从外貌来看,两个人几乎差不多大,可气质却大相径庭。
季洛甫明亮飞扬,像一团烈火。
凌度身上却透着一股和年龄不符的柔和沉静,像一汪春水。
这样截然相反的性格,想要和平共处并不容易。
“你……!”季洛甫正要反驳,叶稣突然醒了。
“稣稣!”季洛甫大喜:“你终于醒了!”
叶稣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凌度,惊讶地说:“凌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度微笑着说:“rufus抱你下楼的时候正好遇见我,我就开车把你们送到医院来了。”
“谢谢。”叶稣虚弱地说。
季洛甫被无视,心生不满,冲着凌度说:“你怎么还不走?!”
“我的确该走了。”凌度站起来,说:“你好好休息,注意饮食。”
叶稣说:“我会的。”
凌度转身要走,叶稣忽然想起什么,说:“等一下!”
凌度站住,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