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独孤家的女眷一同被流放,死在了去岭南的路上。
而如今七岁的她依然鲜活明快,他不知不觉就走近了,近到独孤皎皎一转身,就踩在了他的脚上。
他不知道是羞是愧,整个脑袋被烧得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独孤皎皎伸出的手在空中悬了半天,也不见杨十一来拉她,她有些不耐烦了,反手拿指甲盖戳了他一下:“愣着做什么!魂摔没了呀!”
杨十一这才慌忙去捉她的手,想把她拉起来。
“嗷!!!”
这回是真疼了。刚才摔倒的时候她拿手撑了一下,蹭破了,掌心皮肉里嵌进了几颗石子,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被杨十一捏上后却一阵钻心地疼。这回是她把手掌夺了回来,就着远处昏暗的灯光想瞧个究竟,这么痛估计手腕是扭到了。
“给我看看。”杨十一坐过来,将她的胳膊拽过去。
她的手在地上蹭了一下,细嫩的掌心上好几道血道子,地上的沙石嵌进去吸饱了血,手腕一片青色。这边的灯火太暗,他根本看不清楚,他又问她:“你能站起来么?”
独孤皎皎动了动腿,还好腿没事,说:“行。”
杨十一把她的胳膊绕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撑着将她扶起来。
这孩子的面色太严肃,拧着个眉毛好像她不是擦伤了手,而是重伤快死了,独孤皎皎把腰往他身上一歪,整个人的重量就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拼了命得往他身上凑。
“哎,殿下,我好疼……”
杨十一听出了有点不对劲,可她温热的呼吸往他脖子上头一喷,把他的理智都给炸了出去。他觉得他的脑子就像是被绑上了大明宫里的窜天猴,咻地一下就飞走了,然后散成了漫天的烟花,把他的智商散得一干二净。
“哪……哪里疼?”他颤抖着嘴唇问。
“浑身都疼……”她瞧着杨十一已经红起来的耳根,轻声细语地说。这孩子平时装得痴痴呆呆,心机却特别深沉,原以为他是个特别不好相处的,没想到萌点还挺有趣。他穿着圆领的袍服,露出半截挂着玉珏的红线,衬着他已经染上绯红的脖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孤既明歪着嘴,表情里头满是戏谑,可声音却委屈得出奇,“殿下……怎么办。”
这么一个不打眼的东西,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宝贝。
“除了、除了手,还、还有、还有哪里疼么?”他被她逼得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