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晓夏对他自是没有好脸色,懒得周旋,倒真越前一步,随管事嬷嬷去了。
杨总管却并不恼,眯眼笑着继续跟了上去。
监事太监吓得溜回房,喝了两壶茶压惊。
看见阿嬷的第一眼,喻晓夏鼻子发酸,眼泪便流了下来。
阿嬷脸色灰败地躺在床榻,有位眼熟的宫女正喂着药。
阿嬷似有感应般望向门边,略惊喜道:“无颜,你回来了?”
喻晓夏忙抹了眼泪,踱步到榻边,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先将那宫女打发出去,边喂阿嬷喝药,边询问道:
“嗯,阿嬷你感觉怎样,可有哪儿还不舒适?”
魏阿嬷咽了口汤药,摇头表示很好。
喻晓夏没有再说话,喂阿嬷喝完药后,她绕着屋子转了两圈,很满意阿嬷养病的环境。
这儿是管事嬷嬷的寝房,据说管事在广储司那间寝房更大更宽敞,这间便一直空置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喻晓夏将窗棂略微阖上些,回首时,漫目的光束打在她身上。
望着异常安静的她,阿嬷和晴衣一时忘了出声。
喻晓夏笑了笑,将果盘递与晴衣,阿嬷忽然道:“无颜,你可是要走了。”
晴衣抱着果盘整个人都僵住了,“去哪?”
喻晓夏摸了摸晴衣的头,走向床榻,朝阿嬷道:“对不起,阿嬷。”
“你这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有你的去处,阿嬷早就说过。”
魏阿嬷轻拍她的手,表示理解。
魏阿嬷面颊深陷,身体还十分虚弱,话一说多,便显得气力不足。
喻晓夏望着阿嬷和蔼的神情,自觉已控制如常的情绪,瞬间崩溃,哭道:
“都是我不好,让阿嬷遭此大罪,阿嬷对不起,我宁愿他惩罚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