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晓夏侧首,便见晴衣愣着神,仍在抖抖索索。
喻晓夏抚上晴衣的肩头,“你是不是也有灵魂出……心神不宁的感觉?”
晴衣却忽然哇地一声,抱住了她,粗噶的嗓音哭道:“皇……皇上,好,好……我好怕。”
“皇上好什么?”
喻晓夏很奇怪,虽然她也有些怕皇帝,但他又不是阎摩罗王,怎会令晴衣见一面就吓哭了?
“好看。”晴衣在喻晓夏怀里蹭了蹭,记起皇帝阴骘的那眼,抽抽嗒嗒续道:“眼睛,怵人。”
喻晓夏又听到了“眼睛”这个词,看来晴衣一贯是以眼辩人。
但晴衣的话说得没头没尾,喻晓夏实在感知不到她的恐惧,只好轻轻拍她的背部,以示安慰。
晴衣哭得整个人都在打颤,可见害怕到了什么程度。
可刚才,晴衣却毫不迟疑挡在她与皇帝身前。
喻晓夏的心如被泉水熨淌,软着声调道:“我们去看阿嬷?”
浣衣局一派繁忙景象,宫女们有条不紊处置着衣物,一如既往。
喻晓夏不知怎的,生出些陌生来,分明只离开一夜而已。
“杨大总管,今日风吹得正好,您老可是有什么吩咐,差人过来招呼一声就好嘞——”
以往只躲在监事房内吃茶的太监,忽然捏着尖嗓靠了过来,笑得豁出一口黄牙。
杨喜来不知打哪冒出,眯着眼道:“管事嬷嬷可在?”
喻晓夏握紧晴衣的袖口,蹙了蹙眉,他是何时跟过来的?
管事嬷嬷很快出现,谄笑着问候一声,便为杨总管引路。
杨喜来却没动,而是朝喻晓夏比手,让她先行。
管事嬷嬷、监事太监、院内众位宫女俱大吃一惊,望向那位熟悉的面孔。
无颜她什么来路,竟然能令御前总管为她让路?
昨夜的事,也有杨喜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