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很不对劲。
他就好像一个得不到心心念念的礼物的小孩子,眼神孤僻而倔强,表情有一丝冷漠。
姑获鸟看到他这幅神情的时候,心里不知为何似乎也被拉扯了一下,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从某个程度上也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吧,让她罕见的有些心疼了起来。
她明白般若的不甘心。
但是她也试图让他放弃过,因为般若的那种感情,和大天狗对雪绘的感情并不一样。
般若,只是因为雪绘的那句话……而从她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罢了,而他曾经失去过的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如今,又再一次的在他面前被其他人所夺走了。
这种痛苦……不仅仅是因为雪绘,而是他又想起了曾经失去的那一切,以及自己亲手手刃的左大臣的儿子。
事实上和她想的没错。
姑获鸟走过去,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但却有些词穷,因为她看到了少年流露出的一丝脆弱的表情,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你早就该想到的吧。”
般若摇了摇头:“为什么……”
姑获鸟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轻柔的,用一种安慰的口吻说:“虽然不能成为恋人,但是作为主人的雪绘大人,依旧不会离开你的,难道不是吗?”
“阴阳师和式神之间的关系,不就是那样一种可以互相信任并且互相依存的存在吗?”
般若终于回过神来,只是他却没有笑,说话语气也不像平时那样甜蜜,而是显得有些僵硬:“可是……这样的我,和其他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终究……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啊……”
姑获鸟没有听清楚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反而觉得他似乎有些奇怪,浑身都低落到了极致,但是她却不能理解这种情绪。
虽然她经历过失去一切的痛苦,但是遇到了座敷童子以后的她看什么事情都显得更为平和一些,而般若却不一样,他是一个偏执到了极点的妖怪。
如果姑获鸟更加了解这个少年的话,或许她会明白他的想法。
般若没有理姑获鸟了,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过了一会,反而是一个人默默的走掉了,他若有所思的摸着挂在脸颊旁的面具,眼神晦涩难懂。
“哎……”
姑获鸟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别说人类了,就连妖怪,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变得十分复杂了。
而发生的这一切的事情,雪绘却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