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德伸舌头。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肝郁血虚,肝脾不和,导致头晕目眩,倦怠食少,还有点心火。”商岚拿过他的病历本,一边写一边说,“多怒伤肝,多思伤脾,尽量保持心情平和,我给你开了个加味逍遥丸,疏肝清热,健脾养血。吃药忌食生冷,保持心情愉快很重要,回去可以买点玫瑰花泡水喝。”
程德看着病历本上的药名也皱了眉:“这药不是女人吃的么?”
“这药的确也调月经。”商岚正在对着电脑打药房,转头看了他一眼,“药不分男女,要看对不对症。”
程德看着处方单上十二块钱的药,不禁莞尔:“你给我多开几副吧?”
“你不严重,一盒就够了。”
“我吃不了,回去我老婆也能吃。”
商岚摇头,“这药虽然能治月经不调,但月经不调也要分好多种,如果症状不对,吃了还会恶化,最好直接来医院看。药不能乱吃。”
“你怎么这么倔呢。”程德笑了,“又没多少钱。”
“是啊,又没多少钱。”
程德的笑僵在了嘴角,他眯起眼睛,看着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的女人。
她是没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多讽刺?
程德看着专注打字的女人,完全颠覆了对她的看法。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文静很乖巧,但是绵里藏针,如果觉得她亲近,想靠近些,就会被刺出血来。
她不会刺得过深,只是指尖一点点的小血珠,但刺痛的那一刻,依旧令人心颤。
更令程德惊讶的是,即使看见血,她也完全没有要把针锋收起来的意思。
她微冷的眼睛乍看之下好像浮着冰,对是非漠不关心,但仔细看就会知道冰下涌动着黑水,裹挟着还未退却的激情,肆意奔腾。
程德看着她,仿佛看见了那个黑发黑衣的男人。那个男人无论是身处华宴众星捧月,还是一身狼藉流落异乡,都能挺着脊背目光直视,没有丝毫畏惧卑微,恣意洒脱。
他们是同一种人,对某些坚持保留着近乎信仰般的倔强。
程德有些失神,所以他脱口问道:
“你认不认识r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