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岚:“……”
萧衍放下筷子,起身取出床头柜里的湿纸巾,蹲下身卖力地给她擦。像个赌气的孩子,明知道擦不掉,还是很用力,有点可笑,有点可爱。
“擦不掉的,正好明天我休息,回家洗洗就好了。”
商岚抬起手想要打他一巴掌,但看见他头上绷带渗出的血,还是轻轻落在了他头顶黝黑的发上,像抚摸小白肚子一样轻柔。
致凶狠者以利剑,致惭愧者以薄绢。
商岚知道,如果他若心中有愧,那便春风化雨,比恶言相向,更能让他悔愧。
萧衍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余光看见她脖颈处血红的手印,抬起手小心地揉,“为什么要说这些?你知道我不想听,一直都忍着没说的。”
商岚垂下目光,想了想,“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一心情不好,就会说些讨厌的话,你运气不好,不应该今天来见我。”
“为什么心情不好?”
商岚俯身,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喃喃:“我遇见讨厌的人,想起了些以前不开心的事。现在偶尔会想对付他们,又觉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萧衍拍了拍她的背,问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商岚望着窗外的上弦月,淡淡问他:“你能让他们消失吗?”
“能。”
萧衍毫不含糊。
商岚笑了,直起身来,“虽然知道你在哄我,但听你说得这么笃定,我有一瞬真的信以为真了。”
“我没有哄你,”萧衍蹲下身还是和她一般高,平视着她的眼,“他们两个人一点也不干净,要让他们消失在你周围很容易。”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把你丢在戈壁滩的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高少白的挪用公款,还出入一些不正经的店,顶风作案,还能再蠢一点么。”
商岚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萧衍,却看不透他,他就是一个黑匣子,她只摸到一角,仅仅只有一角,她却偶尔感到自己可以摸清他的全部。
她出神地摸着眼前男人的脸,呆呆地问:“萧衍,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萧衍皱起眉头,但目光落在她脖子的掐痕上的时候还是有些烫眼,他软了下来,“你就不能叫我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