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又是摇头,感叹道:“起初我是不想多管,也管不了,你与傕儿的婚姻是福是祸只能听天由命,我也劝他该收收心,别总往那花粉丛中扑了。他倒也听,未料,这背后竟与我想的这般不一样,他哪是听我的话,根本就是把你捧在手心里。”
“儿臣……有老长时间也在奇怪,他怎的总不出去找别的女人。”
皇贵妃乐了:“瞧你说的什么话,还盼着他出去不成。咱们女人家,哪个真心实意地希望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呀。最坏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傕儿可以放开手去做他想做的,不过子楠你也别担心,他不是利用了你就丢开的人,否则不会跟我说一堆你的好话,生怕我做了恶婆婆。”
是么,秦傕找母妃说事的时候,还强调了一番自己的真心?卫子楠那心里免不了会出现的不安,随着皇贵妃的宽慰,眨眼就散了。
她当然也想过,如果秦傕真的是利用她呢?毕竟他那么会演戏。如今皇贵妃作为婆母,愿意主动把话说开了,很是宽她的心。
她勾唇笑了,带动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形状:“王爷有您这样的母妃,才是大幸。我自己生母去得早,从记事起,没有感受过几天有母亲疼的日子。我的母亲……通常都被叫去正房伺候了,陪在我身边的时候很少,每每母女相聚,她总叮嘱我要坚强……可最后,她却没能熬下去,我把一个人丢下了……”说着说着,笑着流下眼泪,不知怎么心里冒起一阵酸来,“但我知道生母是疼我的,她只是快被逼疯了……母妃,您让我想到了自己的生母,都是伟大的女人。”
皇贵妃抚摸着她的头,眼里尽是柔光:“可怜的孩子,以后还有母妃疼你。咱们娘儿仨,以后就是奔着好日子去的,我可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不怕你抢了儿子的心。”
卫子楠噗嗤笑了,可不是么,多少婆婆恨死儿媳夺走儿子的关爱。虽然是事实,可这话被皇贵妃说出去,却有些逗人。
秦傕的野心随皇帝,但嘴上功夫,一定随母。
“那我以后,可就厚着脸皮跟王爷争母妃的宠爱了。”
皇贵妃露齿大笑:“你可千万放心,闺女是拿来疼的,儿子是用来使唤的,母妃我巴不得生个闺女,可惜啊……”
可惜被泰安公主之母,下药伤了身子。
婆媳俩说说笑笑,竟比亲母女还要融洽,待秦傕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嘻嘻哈哈地凑上来问:“母妃和我媳妇儿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你小时候爬树上去下不来。”皇贵妃被打断了话头,努努嘴,示意秦傕坐边儿上去。
秦傕屁股还没放凳子上,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母妃怎么能在子楠面前说这等掉脸面的话!”
“还说了你七岁时还尿过一次裤子,怕丢脸把裤子藏起来,结果被你父皇亲自翻出来。”
“……母妃给我留点面子啊,儿子都是要当爹的人了!”
卫子楠忍得好难受,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还有九个多月呢,还早,不妨事。”
“好啊!”秦傕悲愤了,“母妃有了儿媳忘了儿子,夫人有了婆婆忘了夫君,我成了外人了不成!”
“好了好了,我就不在这儿碍着你和你媳妇儿卿卿我我了,你父皇那里兴许需要我呢。”皇贵妃说着就要走。
“哦,对!”秦傕伸手拦住皇贵妃,“虽然没有猎到黑豹,但父皇念儿子有心替他分忧,已经给儿臣加了三颗珠子。”
“五珠亲王。”皇贵妃满意地点头,略一蹙眉,问“我这里可还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