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屋里已经光丈四射,他用手掩住了双眸,低叹了一声。
近些日子以来,他很少做梦,偶尔会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东西里经常会出现一个人。那人,他只能望其后背,明明看着那人的正面,却始终无法看得清那人的五官。
会唤他七郎的人,除了几年前搬去了京城的周家人外,便再无人会如此唤他了。
那人是他熟悉的人吗?
周瑾摇晃着因为发梦而混沌一片的脑子,如玉的纤长手指揉着酸痛的眼窝处,心底渐渐升起一股烦躁之气。
究竟那女人是谁?
周瑾攥紧了手,气恼地捶了捶床沿处。
自从半年前,他从一个陌生的客栈之处醒来,在那里见到了多年未见的秦师叔后,他便开始觉得自己变得有些怪异了。
明明上一刻他还在新河镇的花街里的,怎么下一刻睁眼便到了多年未回的青窑镇?更奇怪的是,他发觉自己看不见那些一直多年纠缠在他周身,那些死了却不肯归去,硬是用各种手段逼着他去完成生前未了心愿的鬼魂。
他的脑子在那一刻彻底懵住了。
原本一直令他烦恼多年的困境一下子被解除后,他倒有些不适应了。
连一旁的秦师叔都没能告诉他,他为什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还真是见鬼了呢。
周瑾那一刻是哭笑不得,只能掩面无语。
“主子,可是醒了?”
门外,已经有人站在那里,随后便是一声敲门声响起。
周瑾这才收拢了心神,应了一声。
“嗯,你进来吧。”
周瑾掀开了盖于身上的金丝勾边锦被,赤着足便下地,踏着铺着雪白狐皮的毯子径直走到翠玉屏风身后换了衣裳。
应声入屋的仆人端着梳洗的毛巾与一盆温水,不急不缓,走至梳妆台前放下那盆温水。
“今日可有人上门?”
屏风后,一剪玉影正慢里斯条地褪下了那里衣,纤细的窄腰线条流畅,蜿蜒而下便是微微翘起的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