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五,景彦一大早便被人带去了学堂,沈秋这次没去,趾高气昂的吩咐了一个小太监跟着,自己则在春耕院里当大~爷。
那位老嬷嬷比他更懒散,想来是娴贵妃有吩咐,除了每日午间用膳会露面,大部分时候都不见人影。
景彦上学第一日,被几位皇子嘲笑,辱骂,连夫子也摇头叹息说:“朽木不可雕。”
他回来一言不发,直接进了内室,裹进被子里不愿吃饭,沈秋拽着小太监问了一遍缘由,叹了口气,再进去时手里端了饭食:“殿下今日去上书房怎么样?”
景彦闷在被子里不说话,沈秋再问他便有些委屈,红着眼睛坐在床榻上,闷闷的说:“不喜欢。”
“为什么不是你教我?”景彦歪着脑袋疑惑,一脸的无辜和委屈让人心酸,“春贵你教我。”
沈秋咳了一声,所有的温情都被一声春贵打散:“奴才只是个宫奴,教不了殿下。”
小孩闻言要哭,攥着他的袖子吸了吸鼻子,却挡不住嗓音里的哭腔:“可是,你讲的那些故事我都听得懂,而且,我现在已经说话也很好。春贵,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笨,所以,不愿意教我?”
沈秋想到他悲惨的童年,知道小孩缺乏安全感,想了想便答应了:“那好。”
景彦眼睛瞬间亮了亮,嗓音也清亮不少:“那我以后喊你夫子。”
“······不如···喊我老师吧。”
景彦瞪了瞪眼睛,直直的盯着沈秋,样子又呆又萌:“老师?”
“嗯。”沈秋点头。
“老师!”
“嗯。”
春日未来的一个正午,沈秋正式成了九皇子私下的老师,两人的小手指勾在一处,确保这件事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下午,景彦去校场习武,满脸泪水的被小太监抱回来,沈秋看着他迎上去,将他抱在怀里安慰,那模样,真真是谄媚的很。
晚间他被留在殿内守夜,其他人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同情,但到底松了口气。
九殿下虽然爱哭,但毕竟是主子,黑起脸来照样要他们小命。
夜里,沈秋抱着依旧委屈的孩子,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在景彦成长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的阻挡了他的年轻气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