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也没那么冷了。”
可谢闻灼手心感受到的温度分明如寒冰一般。
他垂下眼,努力把眼里的酸涩和悲哀掩了下去,说:“那陛下记得要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好的快一些,不用担心棠棠,苏老太师会把他教的很好。”
“好。”
燕稷就势躺下,盖在身上的毯子在他动作时不慎滑了下去,他心一跳,想要拉上来盖住血迹,却已经晚了。
谢闻灼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手指猛地握起。见他如此,燕稷抱着二狗子的手忍不住收紧,二狗子吃痛下意识缩了缩,不小心跌了下去,趴着鼻子动了动,伸爪从床底下把那条浸了血的手帕扒了出来。
想瞒的就再也瞒不住了。
燕稷眼睛也红了:“温卿。”
谢闻灼不想让他难受:“没事。”
他声音依旧温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把沾血的被褥换了,给燕稷重新盖好:“你好好休息,别怕,我会在,你醒来就会看到我。”
燕稷嗯了一声,缩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
十日后,又是一场雪。
燕稷更加虚弱,每日清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谢闻灼日夜不眠守在他边上,目光哀凄。
他放在心上想要共度余生的人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可他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甚至连为他承担一点病痛的能力都没有。
这日燕稷醒来是在黄昏。
他睁开眼,看到谢闻灼半跪在边上痴痴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没来得及收回去,悲哀到让人想哭。
他心头一窒:“我睡了多久?”
谢闻灼没说话,邵和在边上红着眼睛开了口:“陛下……八个时辰了。”
八个时辰,十六个小时。